怯懦的小姑娘,圆睁着丹凤眼犹疑地瞧着自己,决定在大棒之后稍加怀柔。
邓温迪拖着椅子坐过来,企图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开导她。
“伊妃,我教你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特别是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手段、自己的坚决!”
“这张照片注定了要被发到全网,你不配合,你也就是牺牲品之一。”
“我来自中国,当然知道国人对于女性身心的纯洁性、完满性的苛求,你一个清纯玉女形象出道的明星,难道甘愿这样被毁掉吗?”
“况且,即便你不配合,路宽仍然要背上骂名。”
“但是!”
邓温迪话锋一转:“让我来告诉你,如果你配合,你会得到什么。”
“首先,新闻集团和福克斯的友谊是你最好的礼物,你在北美已经有了一些知名度,我会给你争取一部好莱坞电影的女主角色。”
“其次,我知道你有一家互联网公司,正在面临路宽的微博的压迫和打击,你们互为竞争对手,不是吗?”
“我可以帮你寻找投资,如果考察合适,我甚至可以自己投资或者以Myspace的名义投资你,怎么样?”
刘伊妃恍然间抬头,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讶异。
这样的演技,即便是某极为苛刻的路导当面,应该也不吝称赞一句不错吧?
邓温迪从谈判对象的微表情里收获了反馈,自信微笑道:“不要怀疑新闻集团的商业调查能力,你们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她拿指节扣了扣桌面:“不然怎么会找到这张照片作为突破口呢?”
小刘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天人交战,细眉纠结起伏,半晌才有些张口结舌道:“可是,照片发出去,我的名声不也毁了吗?呜呜呜。。。”
原本明艳绝伦的少女仿佛瞬间蒙尘,一颗清泪从淡雅幽弱的俏脸上滑落,似乎在为自己即将毁于一旦的职业生涯感到担忧。
“呵呵呵,不要哭伊妃,这些都是小事。”邓温迪虽不至于被她的梨花带雨搞得心软,但仍轻拍了几下刘伊妃的小臂以示安慰。
“你完全不必要有这种担忧。”
邓温迪像个运筹帷幄的女将军,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内踱步,这是她的领域、她的自信。
“你如果胆怯了,就是一个沦为禽兽导演玩物的牺牲品。”
“但是你勇敢地站出来了,就是这个时代最骄傲勇敢的职业女性,勇于对事业中遇到的性别欺凌说不!”
“伊妃,你知道什么叫女权运动吗?”
小刘睁着朦胧的泪眼,仿佛被邓温迪口中的新颖词汇吸引。
“1966年,美国的弗里登成立了全国妇女组织。”
“1971年,格洛丽亚、弗里登等人成立了全国妇女政治核心小组。”
“1976年,斯泰纳姆的《女士》杂志把女权主义作为封面杂志的主题!”
邓温迪如数家珍,像是化身激情的女性演讲家。
“一直到近代1991年,安妮塔希尔在华盛顿,向全是男性和白人的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作证,指控被提名担任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克拉伦斯托马斯对她进行性骚扰。”
“同年,丽贝卡沃克在《女士》杂志上发表文章《成为第三波》。”
“伊妃,你现在勇敢地站出来控诉这个恶魔,作为一个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华裔少女,你的社会影响力和感染力将是巨大的!”
“我可以帮你恢复美国国籍,你完全可以成为另一个女权领袖和斗士,在世界舞台上发出自己的声音。”
“演员?我觉得那甚至不会是你最好的选择,你可以从政、从商,都会获得巨大的支持!”
惊!
办公室里似有若无地飘荡着邓温迪演讲的回声,而听得目瞪口呆的小刘,这回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毫不讳言地讲,这是人生的十字路口,是命运天平的两侧。
一侧,是六大之一福克斯的角色承诺、是处于濒危状态下的推特的起死回生、是有希望成为拥有女性话语权的美好前景。
另一侧,是一个让自己黯然神伤、在最美的青春岁月里伤心欲绝的男人。
况且摆在刘伊妃面前的,还远远不是自由选择。
因为无论她答不答应,邓温迪都要把照片公之于众,大肆渲染路宽猥亵未成年女演员的恶行。
答应了,等待着的就是光明的未来,至少是一线生机;
不答应,她将注定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从这个角度看,这架天平两侧的砝码,孰轻孰重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从邓温迪的角度看,她也不信自己抛出了这么多的条件、威胁、现实,这个已经吓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还会选错。
这个环境和条件设定的剧本杀,给九十九个女人来选择,也许都会选择邓温迪吧?
邓温迪死死地盯住因为激动胸前不断起伏的刘伊妃,直到后者声如蚊呐地吐露一句:“要我怎么做?”
女猎手心下大定。
照片是没有嘴的,他们可以编造黑料,路宽也可以迅速辟谣。
但刘伊妃有啊?
还有什么比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站在镜头前声泪俱下的控诉,更能把禽兽导演道德毁灭的?
“福克斯在美国有三家较大的电视台和很多地方台。”
“我们会在洛杉矶的KTTV,纽约的Fox5,芝加哥的WFDL-TV同步直播你的控诉。”
“在此之前,这张照片会从美国到中国传遍全网。”
邓温迪突然冲着她诡异一笑:“伊妃,你不会提前告诉他的吧?”
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