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除非完全控股奈飞,否则他会听你一个中国人指手画脚吗?”
百事达和奈飞作为美国前二的DVD租赁巨头,在2006年的竞争态势达到了白热化。
奈飞走的是线上订阅,线下不设门店,9.99美元/月的不限量邮寄,每次1张碟,看完会有邮政人员上门收碟,客户可以继续下单。
哈斯廷斯的这一招直接摧毁了重资产的百事达,后者大多数租赁业务场景还是线下。
但百事达的总裁安条克也给出了凌厉的反击,他推出了Total Access计划,即用户可以门店归还,再线上配送。
由于百事达在全美有4500家门店,几乎每个社区都有它们的身影。
这招一出,相对于奈飞的邮寄服务,似乎又多了几分优势。
类似后世的网络购物,百事达我可以下楼就租碟回家观影,但奈飞需要等待邮寄。
但百事达由于重资产运营,它对客户的逾期费用收取较高,达到了每天2美元,而单碟的租赁也不过4美元左右。
这是致命缺陷,却因为数量庞大的门店和运营成本不得不收取。
基于这样的竞争背景,小刘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百事达的安条克已经开始推行这种全方位租赁的模式,我认为百事达的估值会有反弹,现在是你入股的良机。”
“至于入股和控股的方式,以及后续怎么布局你所说的流媒体去对抗奈飞,我脑子里还没有太多的概念,需要继续搜集资料和案例。”
路老板耐心地听完的她的阐述,基本逻辑是对的。
只不过由于对自己的人脉资源还不够了解,除了25亿的现金外不知道还有哪些武器可用。
“你的基本思路没太大问题,不过思维还是太片面,缺乏对全局的通盘考虑。”
小刘有些不服气:“我同你之间存在信息差,你好多事情都对我遮遮掩掩,叫我怎么通盘考虑?”
“不要找理由,我就问你一个致命问题,如你所说20亿美元不到的资金收购百事达,质押股权或者利用剩下的5亿去维系门店运营和做流媒体的转型。”
“百事达在全美有4500家门店,全球有7500家门店,你凭什么认为联邦的外国投资委员会能开绿灯?”
“推特的问题已经同你讲过了,国家之间意识形态领域的渗透和反渗透是一直存在的,如果你是Bush,会这么轻易地放任一个中国人掌握这样敏感的资产?”
“你应该理解,这样数量级的触达全美居住社区的门店,如果真的用来实现某些正智目的,将会多么可怕。”
“再一个,既然决定了以后要往流媒体转型,那你口中百事达数量规模庞大的门店就不再是优势,而是累赘!”
“美国的劳工法条相当严峻,大规模裁员尤其地麻烦,如果按你所述直接开启收购,外国投资委员毫无疑问会给你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你能否承诺收购后一定期限内,保持百事达现有员工的岗位数量在一定程度不下滑?你怎么回答?”
刘伊妃皱了皱琼鼻,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问题。
承诺不裁员,就要扛着这个累赘负重前行,艰难地和奈飞抢夺未来的流媒体赛道;
不做出承诺,或者承诺后不履行,前者很有可能导致委员会驳回收购申请,后者会直接导致联邦的重罚!
在听证会上的一切承诺都会记录在案,来实现美国梦的投资者们,不可能像某些内地的企业家一样画完大饼就了事,数据都是要在承诺期限里被紧密追踪和评估的。
该怎么办呢?
奈飞的哈斯廷斯是个对野蛮人严防死守的企业家,它在奈飞内部通过设立AB股牢牢掌控着投票权。
先从百事达下手,也是刘伊妃评估各类财务数据后,无奈选择的着手点。
诚然,她不知道路老板到底有多少底牌。
譬如他能通过哈维做一些阴私之事,或者通过保尔森有了远超25亿美金的收购资金池。
但百事达的问题是摆在面上的,这确实是她的疏忽,考虑问题流于表面。
这主要还是由于她的思维没有重生者的开阔,比如路老板口口声声的流媒体,她怎么能想象得出那般宏大的产业蓝海?
而自己入股的海底捞门店正在扩张,又叫小姑娘对4500家门店的观感更好一些,天然地觉得这是优质资产。
路老板很有耐心地引导她:“现在角逐的三方,问界、百事达和奈飞,我们是挑战者,这两者是打生打死的竞争对手,我们无论从哪一方入手,都会成为另一方的敌对阵营。”
“但我们真正的立场呢?你应该很清楚吧?”
刘伊妃点头:“我们真正的立场是击败、肢解、吞下这两家,做唯一的流媒体公司。”
“那就对了,那我们为什么一上来就要亮明身份、表明立场,加入百事达,拖着沉重的包袱和奈飞打生打死?”
“况且微软现在已经传出过对奈飞的收购意向,这些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路老板笑道:“外事不决问《屠龙》。”
“你应该看过四渡赤水了吧?老人家利用湘军、滇军、川军之间的矛盾,在贵、云、川三角区四次穿越赤水河,最终跳出包围圈。”
“我们现在的情况略有不同,战略上,问界包围了百事达和奈飞,但战术上,我们是手无寸铁新兵蛋子,挥舞着金钱大棒没有头绪。”
“基于这些判断,你再慎重思考一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有名师指点,小刘又开始从头捋起这场商战的逻辑。
兵者,诡道也。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