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伊坎的股份,现在起码翻番了吧?做过这一场,让你赚了近两亿美元还不够吗?”
这一顿疾言厉色,有威胁、有劝服、有隐隐的示弱,只可惜还动摇不了路宽的心智。
这些众议院、参议院的叫嚣,即便是哈斯廷斯不插手,也不可能杜绝。
因为北美很多政治人物就是靠着吃“反花”这碗饭生存的,这就是选票和支持率。
路老板按熄了烟头:“美国现在的次贷危机愈演愈烈,当局是需要外国投资促进美国经济就业和增长的。”
“娱乐产业绝非多么敏感的领域,如果真的连一个处于夕阳产业状态的DVD租赁业都要加以限制,无疑会大大削弱外国投资者的兴趣。”
“至于你刚刚说的指控,我相信司法部和外国委员会会考虑清楚的,不劳费心。”
青年导演笑着站起身:“哈斯廷斯,刚开始我只是想要百事达,你似乎不太愿意。”
“现在我即将入主你的奈飞,你反倒劝我回到百事达去?”
“你这样的编剧水平,在我的电影公司是吃不饱饭的。”
哈斯廷斯面色铁青,看着似乎不愿同他再多费口舌的路宽推门就要离开。
“等等!”
这位心知已经无力回天的奈飞总裁叫住了他,声音已经逐渐有气无力:“路,我想知道,你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还没等到回答,他又补充道:“你应该知道美国有《爱国者法案》,即便你现在不讲,审查的时候也要说明收购资金的合法来源,你。。。”
路老板回头,心道这是要死个明白嘛。
诚然,如果是敌我信息对等的较量,问界很难取得这样的战果。
如果不是自己在一年前就种下了次贷CDS这颗种子,现在堪堪能够摘取胜利果实作为攻击敌人的子弹。
或许在哈斯廷斯和鲍尔默识破自己意图的那一刻,就被手握25亿美元的哈斯廷斯反杀了。
但有心算无心,这一仗他是始终掌握主动权的,甚至还有很多先手没有引爆。
譬如利用刘伊妃入股的14%股权做空砸盘、慢慢消磨盘口,以更具性价比的姿态入股;
或者等待百事达彻底成为仙股,引哈斯廷斯入彀把他彻底埋死,甚至连他在奈飞13个点的股权质押都被高盛强制清仓。
只不过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早日落袋为安吧。
路老板看着哈斯廷斯渴求的眼神,很遗憾现在还不能道出实情。
“这个问题,看来你只有等外国委员会的公示,才能揭晓答案了,抱歉。”
“路!你会后悔的!”青年导演惫懒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哈斯廷斯:“你不懂这个国家的政治,我会让你的收购死在国会答辩的现场!”
毕竟是一个掌权十几年,亲手带着奈飞击溃了行业霸主百事达的企业独裁者,何时受过这样的折辱!
自己已然如此坦诚了,只是想在战争胜负的关键节点上死个明白,都要经受这样的傲慢对待吗?
路老板无奈,但CDS远未到落袋的地步,哪里能就这么公之于众。
他没有理睬哈斯廷斯的威胁,自然也知道这最后一关不好过。
青年导演点了点墙上的《教父》海报:“哈斯廷斯,我跟你一样,也是马龙白兰度和科波拉导演的影迷。”
“马龙白兰度扮演的教父柯里昂,在电影里有一句话,让我记了几十年。”
“我花了一辈子,才学会了小心,女人和小孩能够粗心大意,但男人不行!”
这句话讲的是教父一生的谨慎与艰辛。
他在充满危险和算计的黑帮世界中摸爬滚打,历经无数风雨才明白谨慎是生存的关键。
而这份领悟背后是无数的血与泪,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悲壮。
无疑,此刻的哈斯廷斯也感受到了这种悲壮。
独裁者看着这个年轻的背影离去,在心中惨呼连连。
你还没到三十岁,哪里来的几十年?
倒是自己,这一次真的一失足,可能要葬送了几十年艰苦卓绝的努力。
独裁者看着墙上的《教父》海报,决心最后奋力一搏。
既然这个中国导演不愿意同他达成交易,那哈斯廷斯宁愿奈飞被微软、六大、沃尔玛夺去,也不愿交给他!
他拿起电话打给秘书,命令后者代理自己出席董事会,又恨恨地一个个电话打出去。
“米切尔,请你增加反对者的音量,把这个卑鄙的中国人和政治牢牢捆绑在一起!”
第二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新闻集团的默多克。
哈斯廷斯知道这两人有旧怨。
只可惜默多克在听筒另一头沉默了许久,还是给了他一个婉拒的答案。
此前不是没有索尼和日右翼人士找过他,企图给这位拍摄历史题材电影的导演找些麻烦。
不过根据他在内地的信息源,这位青年导演近期就要进海子述职。
默多克不想节外生枝,至少他们彼此间还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
上次吃瘪归吃瘪,没有万全的把握,何必再去惹这个小霸王,再平白惹得一身骚。
新闻集团在内地是抵抗不了你路宽的各种手段,但你只要想到北美来发展,也不可避免要和新闻集团打交道吧?
犹太老白男一把年纪了,自然不会有什么意气之争,何况上次丢脸的是邓温迪。
还是等待机会,攫取利益最重要。
哈斯廷斯悻悻地挂掉电话,一时间倒不知道打给谁了。
迪士尼根本不用考虑,华纳一向没什么交集。
派拉蒙?
奈飞之前就脱胎于派拉蒙,不过这几年已经衰败至此,有些无力回天的意思了。
环球?
一向是没有什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