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了“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的境界;
而这一世,是在路宽的陪伴、鞭策、鼓励甚至是伤害下迅速地成长,让她的眼界更加开阔,思维愈发缜密。
但同时,仍旧执着坚守着自己未被异化的价值判断,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熙熙攘攘的芭莎慈善晚宴尾声将至,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暖金色的光晕与冰屏冷光交织,勾勒出一幅浮世绘般的名利场图景:
台下的觥筹交错间,香槟气泡在Christofle银桶中无声碎裂;
台上的拥挤调笑中,隐藏着无数张精心修饰的面孔,似乎每个人的微笑弧度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赵巴菲心里自然是不大爽利的,今晚是策划构思了许久的撕逼大战,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叫兵兵下不来台。
现在有了邓文迪的一句话解围,未竟全功,令人遗憾。
兵兵大踏步上台,同公司的黄小名情商高绝,主动笑道:“兵兵,来我这儿。”
“好啊。”大花旦看都不看一眼黄小名右侧的燕子、张紫怡等人,就这么就这么静静地驻足,面上仍旧烈焰当空。
酒红色长裙在聚光灯下流转着绸缎的光泽,胜雪的肌肤在柔光下仍旧显得冷冽和锋利。
台下,包括小刘在内的所有人的默默注视,给了台上的大花旦更多无形的压力。
李彬彬和周讯联袂上台,前者突然笑道:“周讯,我们都穿的黑色礼服,站在紫怡和燕子这边吧?”
“连同小名在内,我们五个都是一身黑呢?”
周讯默然:“行啊,站在哪里都一样。”
于是很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台上黄小名的右侧有四位身着黑色礼服的影后,个个笑靥如花,彼此拥抱、寒暄着。
加上此前上台的苏有朋、林欣如两人,阵容庞大。
徐京蕾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上台,径直站在了燕子一侧。
她们都是出自北电系。
而现场背脊挺直的黄教主左侧,依然只有一身娇艳红裙的兵兵一个人。
多么泾渭分明的小团体和个人的分野。
燕子心里兴奋极了,冲李彬彬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感慨这位长期跟兵兵撕逼的华艺二姐,关键时刻还真是有办法。
这不比之前《还珠》三人组的“孤立排挤羞辱”更叫人击节赞叹吗?
现在在屏幕前看直播、刷弹幕的观众朋友们、吃瓜群众们、娱记媒体们更能清晰地看见——
是谁这么不招人待见?
是我燕子非要针对她吗?不是。
人心向背,可见一斑。
兵兵是内娱的时尚女皇不假,商业价值如日中天不假。
但有时候还就是人多音量就大。
最起码张紫怡、李彬彬、周讯、燕子、徐京蕾这五人,就组合成了“四旦一冰”。
剩下的这一冰,就这么孤零零地俏立在黄小名地左侧,此刻现场和屏幕前的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白皙魅惑的脸庞。
想要捕捉到一丝丝名为窘迫、恚怒、激愤的情绪波动。
兵兵面无表情地迎接地这些不乏恶意的眼神,有若实质地投注在自己的躯壳上。
它们化作贪婪的镜头,正等着捕捉她崩溃的瞬间。
大花旦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是如何舔舐过自己裸露的肩线,如何丈量着嘴角微笑的弧度是否僵硬。
她没有胆量去瞥视这其中,是否有来自刘伊妃的一双美眸。
只觉得现在在台上的自己,格外地孤独。
孤独得像如同一株孤绝的红玫瑰,绽放在北平冰冷的冬夜中。
她脊背挺得笔直,修长的脖颈绷出凌厉的弧线,酒红色长裙的绸缎面料在聚光灯下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这一刻的兵兵,多么想这身长裙能够幻化做自己坚硬的铠甲——
她知道自己不会像刘伊妃一样,总是得到那人的青睐和关爱,自己是被楔进敌营的一根坚钉,只有自救、或者自我催眠。
刘伊妃的确在看她。
只不过眼神里带着的远不是什么嘲讽、讥诮、幸灾乐祸。
这一刻的她,想起了自己在十八岁生日宴上的窘迫,想起了在福克斯直播里的落荒而逃。
当你的精神世界崩塌时,胸腔里翻涌的燥意会灼穿喉咙,叫你讲不出一句话来。
那些黑色礼服们拥抱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碰杯时水晶相撞的脆响,都会化作细密的钢针扎进耳膜。
所有注视你的目光似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你的体面狠狠地剥下来践踏,而后佐酒。
庄旭也觉得这样的场面有够无聊,他也心知肚明范兵兵和师弟路宽的关系。
“伊妃,准备走吧?我看你们都没吃饱,和苏畅我们去吃点东西。”
小刘也不忍再看兵兵的表情,就像在纽约时亲口对她讲的一样,自己对她很难萌生什么恶意。
“好啊。”小刘刚站起身就被燕子看到了,后者拿过话筒笑着招呼她:“茜茜,赶紧上来,就差你了。”
只能说容嬷嬷当初扎的没有一个冤枉,赵巴菲在自己的黄小名之间让开一个位置,这显然是全场很受关注的位置。
她是要把兵兵赶尽杀绝。
范兵兵抬眼扫了一眼依旧笑语盈盈的刘伊妃,小腿不自觉地有些虚浮地后退了一步,心里对燕子的怨恨无以复加。
拉着跟自己素有嫌隙的、粉丝数量冠绝全网的、话题流量常年霸榜的顶流小花上台,站在她们那一边。
今天这张照片、这个话题,又要成为她职业生涯中另一份痛彻心扉的羞辱了。
就算是选一个人认输,兵兵也永远不想对刘伊妃低头。
“茜茜,快点儿啊,你也穿的黑色系礼服,跟我们一起多搭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