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说,亚洲的下一个黑泽明曾经亲手给我颁过奖。”
路老板笑着同他拥抱,两人之前没有过多的交集,这次影展期间在马丁·斯科塞斯的介绍下,倒是聊得比较投缘。
《教父》系列70年代在国外上映,传入国内后不知道卖了多少老式录像带和盗版碟,也是录像厅的常客。
问界视频的弹幕迎来了今天第一个小高潮,除了痛骂洗衣机刚刚跟天仙亲密的窃窃私语的,大多还是与有荣焉。
《楠方》也好、朱大珂等人也罢,你们喜欢歪曲诡辩,但人家洗衣机真的是走到哪儿都有面儿,连科波拉这样的大导演都不吝溢美之词。
到底是谁瞎?
随着内地王小帅的剧组《左右》夺得最佳剧本、影帝刘易斯参演的《血色将至》荣获杰出贡献银熊,台下刘伊妃已经开始越发紧张起来。
按照流程顺序,下面就是最佳男、女演员,最佳导演,评审团大奖,以及金熊。
首先颁发的是最佳男演员。
不出意外地,今天的第一个意外诞生了。
场刊评分高达3.4,仅次于《历史的天空》3.8分的《血色将至》,影帝刘易斯扮演的反派石油暴君,竟然没拿到影帝?
本次柏林影展最大冷门诞生,目前的最大冷门。
不但场下一片哗然,国内问界视频前的弹幕也是浪得飞起,各路科普帝在表达自己的见解。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迅速对准刘易斯以及兴奋地上台的纳吉,后者是来自伊朗的老戏骨。
坐在台下的小刘知道,冷就冷在这个伊朗的国籍上了。
就像昨夜路宽和她分析的,2007-2008年,联合国安理会连续两年通过了1737、1747号制裁伊朗的决议。
这两年伊拉克战争持续胶着,美国深陷反恐泥潭,欧洲社会对中东议题敏感度极高。
而这部伊朗演员参演的《麻雀之歌》讲述的是中东底层农民的故事。
在影片质量不算非常出挑的情况下,显然柏林官方把最佳男演员颁给中东演员,符合柏林“左翼自由主义”的立场传统。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刘伊妃刚想侧头跟路宽讲些什么,伸手摸了个空!这才意识到他给科波拉颁完奖就没有回到座位!
少女心头突然也空了一块!
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她的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蓦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般缩了回来。
又下意识贝齿轻咬红唇线边缘,像颗熟透的樱桃被鸟儿啄破了皮。
“不会吧。。。”
少女在心中小声嘀咕,睫毛忽闪得像是受惊的蝶翼。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膝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把那本烫金场刊攥出了细碎的褶皱。
她看着一本正经又上了台的路宽,同观众席的老母亲对视了一眼,显然后者也意识到了什么,拿手指头不断示意大闺女看台上。
“冷静点刘伊妃。。。”
小刘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又禁不住想到万一。。。
万一真的是自己,获奖感言该怎么说呢?
一向落落大方、伶牙俐齿的少女突然感觉脑子被狗吃了,目光呆滞地看着台上的男朋友扶了扶话筒。
“莱昂纳多曾经告诉我,他在电影节上最喜欢做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
“因为每次拿奖的女演员们都很激动,一般会跟颁奖嘉宾贴面致意,他很享受。”
“所以我又来了。”
台下一阵哄笑,旋即响起几声流氓的呼哨,大家看着这位在国际舞台上幽默风趣的东方导演,感慨这位真是世界公民。
一点都没有传统东亚导演的拘谨。
路老板站在台上淡定微笑,黑色戗驳领礼服在聚光灯下勾勒出挺拔轮廓,眼神似有若无地划过《天空》剧组所在的席位。
刘伊妃对他的眼神何其敏感!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提醒一定要冷静,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肩头的发梢打卷。
发丝缠绕在指间又松开,像极了此刻胸腔里乱撞的小鹿——
咚,咚,咚。
每一声都震得太阳穴发麻。
“第58届柏林电影节,最佳女演员。”
路宽的声音稍顿,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狂喜:“《历史的天空》,Crystal,Liu Yi Fei!”
狂喜自然是演出来的,他在后台就已经看过了信封里的内容。
不乏有人知道颁奖者和获奖者的情侣关系,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历史的天空》场刊评分此届柏林影展第一,刘伊妃的表现有目共睹。
连对影片辣评的《电影手册》都赞誉有加,称其为电影“为数不多的亮点。”
刘晓丽一边哭一边鼓掌,看着几排之外仍旧睁大了眼睛呆若小驴的刘伊妃,颇为怒其不争,恨不得跑过去给大闺女一个脑瓜崩。
只不过现在也许崩也没有用。
刘伊妃的大脑在刚刚那一瞬间被抽成真空,耳畔嗡鸣如蜂群振翅。
她睁圆的杏眼里映着台上路宽含笑的身影,瞳孔却失了焦,像两泓清泉突然结了冰。
少女只觉得嗓子眼儿有些发干得厉害,指尖无意识揪住了裙摆的银线刺绣。
似乎是怕弄皱了礼服上台不好看,缎面被抓出细碎褶皱,又被触电般松开。
身边的摩尔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臂,刘伊妃深吸一口气起身和摩尔、汉克斯、赵飞等人拥抱,这才如梦初醒般地脸颊倏地烧起来,娉娉婷婷地往台上走。
就在刚刚路老板说完她的英文名,又加了一句“Liu Yi Fei”中文的瞬间,问界视频的弹幕像是闹了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