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一分钟又骤起的三万人声浪,把顶棚的射灯都震得嗡嗡响,荧光棒暴雨般砸向空中。
前排几个项目经理当场把西装外套甩成螺旋桨,技术部的秃顶大佬们互捶肩膀。
台下的董双枪、刘锵东、高骏、江北春、龙丹霓、钟离芳等封疆大吏,现在任意一个分裂出去都是行业顶尖的存在。
可是此刻看着舞台中央接受山呼海啸地拥护的大老板,心中均各自暗叹。
古来帅不知兵,而兵知帅者,莫过于此。
问界是行业标杆,这些封疆大吏们有些心思深重、或者已经被其他互联网巨头、电影公司挖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此时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位不世出的天才导演,又给他们上演了一幕领导魅力、人格魅力的精彩展现。
路宽的权威不是靠权术维系,而是根植于人心。
就像古代名将虽不常临阵,但三军闻其名则士气倍增,所谓“李广一呼,胡马避锋”,不外如是。
台下的小刘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做派,说是近之则不逊也好,说是心有灵犀也罢。
她现在笑眯眯地看着台上的路宽,有一种看看老熟人装逼的既视感。
当然,从少女时代就满溢的崇拜和爱慕是不曾稍减的。
在她心中,除却某些过去式的小毛病外,洗衣机整个人都是大写的。
身边的老母亲刘晓丽笑得合不拢嘴,握着身边大闺女的手,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如果以后是个男孩,还是需要爸爸的教育的,你看看小路这气度,潇洒又阳刚。”
小刘一脸悻悻:“您没事吧?我要是大学生现在才大三呢。”
旋即又羞赧地笑了笑:“再说了,我们才开始谈恋爱,离那一步还早得很呢。”
“早吗?再过两三年小路就30了,放普通人家早就有孩子了,优生优育响应国家号召,哪里早?”
刘伊妃摆摆手,没有理睬老母亲的循循善诱。
她现在还是少女心态,哪里就到了结婚生子的那一步。
其实刘晓丽也就是生她的时候年龄大了些,加上这两年和刘伊妃的演艺事业脱钩,空闲的时间太久,得了全中国中老年妇女都会得的心病——
想早点抱孙子(外孙)。
现场的人声鼎沸令人咋舌,第一个消息就直接让工体爆发出甚至比北平国安主场还要猛烈的助威加油声。
然而直播前的各家互联网、娱乐业老板、高层,听着这样的公司制度革新,纷纷陷入了沉思。
同一时间,北平CBD万哒广场,王建林上个月才把公司总部从大连迁到这里。
这个进度比前世早了几个月,很难讲是不是身后的追兵问界太过凶猛,令他不由得想早一些扑进首都的怀抱,在顶级的经济、正治中心权衡、规划未来的发展路线。
新总部位于长安街沿线,是这会儿北平CDB唯一的民营企业总部大楼,问界控股的理想国际大厦也要稍逊几分。
也是在这一年,万哒即将成立“北平万哒文化产业集团”的前身,用以整合院线、影视制作等业务,为后续全产业链布局奠定基础。
这次物理迁移,标志着王建林正式带领地方企业向国际化巨头转型。
此刻坐在北平营运中心办公室的老王,正跟下属聊着屏幕上的问界八周年庆典。
“我们刚到北平准备放眼世界,人家问界已经打着出海的旗号、征服世界的口号了,这个年轻人有本事啊!”
“王总不能妄自菲薄,路宽的确是万中无一的人杰,但正如他刚刚所讲,这也是时代发展的趋势,赋予了企业际遇和活力。”
“您80年代就敢砸锅卖铁接手濒临破产的大连西岗住宅开发公司,在当时的也是了不起的年轻人嘛!”
王建林眼睛一瞪,说话很直接:“少拍马屁,今天叫你们来是学习,摆正态度。”
被训斥的是万哒院线的总经理叶宁,闻言不以为忤,因为拍马屁挨领导骂是好事,该高兴才是。
“小叶,你是高材生,讲讲他刚刚说的虚拟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华为的期权池是一个道理?”
国内最早的期权池也只是华为在1990年引入,但这种虚拟受限股和期权池不同。
叶宁本科、硕士都毕业于重大材料系,今年被正式调整为万哒在电影产业发展分支的负责人,他皱眉道:
“虚拟股就是期权池的一种,但区别很大。”
“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普通的期权是在公司法框架内的潜在所有权,行权后可以获得完整股权,包括转让、表决,另有规定除外。”
“但问界这种通过所谓的工会或者持股委员会派发的虚拟股不同。”
“员工自筹出资认购以后,仅仅是一种合同约定的经济收益权,而并非股权,这在法律上的意义重大,应该是路宽为自己的独裁设定的防火墙。”
王建林笑道:“谨慎是好事,野蛮人多着呢。”
叶宁毕竟不是专业出身,其实问界这种虚拟股权在后世常用,施行的目的很多。
在2008年的今天,最大的作用就是能暂时突破《公司法》中关于非上市公司的股东不得超过200人的规定。
转而通过工会和持股委员会的代持,以及合同约定条款,来绕过此限制。
带来的直接效果,一是能够摆脱非法集资的嫌疑,在内部进行吸筹为公司发展提供现金流,员工认购虚拟股的资金其实就是公司的无息负债;
二是将虚拟股与职级、绩效、服务年限强挂钩,迫使员工持续出力。
这些都是后世老资本家的手段了,只不过放在问界控股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