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总、李总,这是犬子四聪,有些不务正业,叫你们见笑了。”
柳、卢二人笑着点头,李雁宏打趣道:“这也不叫不务正业,你还能叫每个人都像路宽似的,20岁就创办问界?”
王四聪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他远不是没脑子的二代,自然能听得出李雁宏这番话不是无的放矢,只不过你拿少爷我作筏子作甚?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踏马捧杀路宽就是了,贬低我干嘛?
等我微博的号养起来了,迟早找机会喷你个煞笔!
王四聪礼貌地问好离开,办公室里众人这才就长白山项目展开深谈。
郎有情,妾有意,双方会谈过程还算顺利。
再者万哒确实也已经把工作都做到了实处,这种拼单式的项目类型能叫合作方共担风险,在地产项目里算是很优质了。
时间临近午餐,东道主王建林自然不能怠慢客人,在同位于长安街沿线的钓鱼台国宾馆宴请泰山会三人。
在场只有李雁宏是个程序员出身的总裁,长期在西方商业文化的影响下成长,对白酒不是很感兴趣。
剩余三人,都是个顶个的好手。
对于国人来说,酒桌论事,自古皆然。
觥筹交错间,人心最易解甲,三巡酒过后,眉梢俱是文章。
举杯时指尖的迟疑,可量度诚意深浅;劝菜时筷尖的游移,能窥见利害权衡。
恰如此时的柳传之。
“建林,长白山旅游地产是个好项目,泰山会会鼎力支持,无论是地方还是北平的关系,你不用操心太多。”
“今天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同你探讨一下,其实也是我们组织内部的事务,关于阿狸的马芸。”
王建林放下酒杯,面带微笑看着这位企业家领袖,知道今天的戏肉到了。
德高望重的会长微微叹了口气,镜片上酒光潋滟时,眼底精芒反倒更加清晰:“阿狸、邓温迪和华艺这两年走得很近,依托着国内蒸蒸日上的电影业,开启了从影视作品、互联网到电商的商业联盟。”
“今天上午传出的消息,大概建林也是知道的,个中原因不再赘述,但华艺遭受重创是实情。”
“我和老卢今天过来,也是因为万哒也涉足影视传媒行业,想请你参详一下,怎么帮华艺度过难关。”
这话说的客气,但王建林知道这所谓的参详,绝不是请他空口白牙出个主意,是必定要亲自下场参战的。
“柳会长,华艺应该不是泰山会的成员吧?还是说你跟那位侦察兵出身的王总有旧?”
后世的王大军加入了泰山会,不过已经是在华艺上市之后了。
2008年的今天,能叫柳传之亲自出马斡旋的,当然不会是这个行业老二。
“我们跟华艺关联倒不大,只是比较欣赏王大军这个人,主要是老马啊,哎!”
卢至强接过话头解释:“是马芸现在情况比较艰难。”
“他三年前原本是打算入股投资华艺就算了,但随着国内电影业大盘的做大,加上那部叫什么《奋斗》的电视剧卖货,叫他看到了桃宝跟华艺合作的前景。”
“加上有邓温迪合资进军微博类的互联网产业,这几年下来三次增发,沉没成本太高,现在已经算覆水难收了。”
“我们泰山会一向是手足兄弟,互帮互助的,就像老史此前巨人大厦的烂尾,也是大家一起帮扶,才有他后面借着脑白金翻身。”
卢至强顿了顿,替柳传之正式表态:“建林,我们想邀请你正式加入泰山会,另外,看看能不能借着这次机会,达成你跟马芸的双赢,把华艺现在的局面稍微扭转一下。”
王建林心中冷笑,上午谈长白山项目,下午谈入会和替马芸解套,看来这是要吃定自己了。
柳、卢两人都是多财善贾的商人,惯于合纵连横和资源社交。
他们此行,一是用长白山项目诱引王建林入会,壮大自身;
二是借着帮马芸解套、华艺成功上市,来达到泰山会入股阿狸的目的,也即前文提到的柳会长向马芸提出的,希望把阿狸作为平台,供兄弟企业使用。
这一招是借花献佛不假,但柳会长用长白山项目牵制王建林,用华艺困境牵制马芸,这种时机和手段的拿捏,不可谓不高明。
青花瓷盏中的碧螺春已凉,茶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金毫,如同王建林此刻眼底暗涌的思绪。
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布,压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这是大事,不是现在可以做出的选择。”王建林沉声道:“另外,万哒又能做什么呢?华艺的劣势比之问界太大,万哒没有导演、没有作品,能帮到华艺什么?”
“你有院线,全国单块银幕产出最高的院线,是民营院线中毫无疑问的老大,问界想追上你,尚且还需要一段时日。”
柳传之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提议,万哒用院线作价入股华艺,他们有演员、导演、作品,你负责补充最重要的院线这一环。”
“现在马芸最大的担忧,是华艺能否在问界也宣布上市的这个时间节点,按计划实现内地影视第一股的计划,不然估值就要大打折扣。”
王建林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看着对面的柳传之慢条斯理地剖开一只阳澄湖醉蟹,卢至强和李雁宏二人都笑看着他,仿佛在期待某种回应。
老王凝神沉思,他原以为柳传之要接着长白山项目狮子大开口,要求自己下场跟问界搏杀为马芸解套。
但他提出的建议,并没有显失公平啊?
问界现在都被叫做文化传媒产业的航母,但究其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