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生日领证,不蛮好嘛,她不同意啊!”
“不同意!他就是想敷衍!”刘伊妃无视老母亲嗔怪的眼神,这种事情上她一向独断专行。
“你别管了妈,我们再商量商量,有什么好急的,迟早都一样!”
“好好,你们考虑。”
刘晓丽还能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傻姑娘啊,迟早怎么能一样呢?
老一辈人深谙“夜长梦多”的道理,在父母眼中,恋爱关系再长久也像空中楼阁,而婚姻关系则是把飘忽的感情锚定在现实土壤中的桩基。
他们担心漫长的恋爱期会消磨激情,更畏惧变数。
毕竟刘晓丽不知道这对小情侣现在的感情状态,远比一般的恋人更加刻骨铭心。
这是经历过痛苦决裂、信任危机、生死难关,甚至是窥得了彼此最大的秘密一角后,在艰难险阻的淬炼中结出的爱情果实。
但对于这位婚姻充满波折的单身母亲而言,她在潜意识中把女儿的婚姻视为对自身养育责任的圆满交割,可以放心看着她和人生伴侣走进新的阶段。
五月的晚风温柔,温榆河府的庄园在暮色中镀上一层柔和的橘光。
路宽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刘伊妃一身闲适的短裤白T,清新自然。
难得双职工家庭能按时下班,饭后复盘了一下断档许久的散步活动。
只是两人还没在草坪上走几步,路老板的电话就嗡嗡震动个不停。
“赵苯山?”刘伊妃凑过头来好奇地看了一眼。
路宽笑着接通:“应该是张卫平或者电影的事情。”
两人这几年联系不多,上一次见面还是2004年亚洲杯决赛,老赵邀请他到工体看球,试图介绍入股辽足。(235章)
路老板婉拒后,赵苯山自己上了贼船,辽足希望通过赵苯山的品牌效应提升关注度和商业价值,而后者则希望利用足球推广东北文化和自身影视产业。
只不过从05年6月入股后,老赵不到半年就连夜跑路,宣布退居名誉董事长,不再参与辽足实际管理。
直接导火索就是0-5惨败大连实德后怀疑“被假球”,试探了一番深浅后果断抽身。
算你跑得快。
“老弟,没打扰你吧?”赵苯山喊出这个称呼其实有些肝儿颤。
他不知道这几年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的路宽,还记不记得之前的几分情谊,别再自己自作多情高攀了。
“赵老师,不打扰,有事儿你说话。”
“呵呵!没事儿,就是跟你打个招呼问个好,我这也是昨天刚到北平来。”
“是吗?有空一起吃饭。”路老板随口敷衍。
老赵正在自己京城的刘老根大舞台未来总部喝茶,闻言不自觉地咧嘴笑道:“现在不敢打扰你啊,在给国家做这么重要一件事儿,等你忙完再请你好好叙叙旧。”
“老弟,冒昧打扰你主要是想表达一下感谢,听说张导下一部电影是你攒的局,到时候咱俩也有机会合作一把了!”
赵苯山说话进退有据,他参演电影本来是还张卫平帮自己在北平找地折腾大舞台的人情,也是因为同张一谋私交不错,两人早在世纪初的《幸福时光》里就有过合作。
但偏偏要打电话来感谢一下路老板,这是想借着电影的关系把往日的交情再捡起来,顺便表达亲近之意。
路老板礼貌回应了一句,本来以为赵苯山这就要挂断,没想到还有后文。
“路总,还是有个事得跟你请教一下。”老赵的称呼突然变得正式,声音也肃然起来。
小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有些郁闷饭后悠闲的二人时光戛然而止。
于是轻轻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拉着男友坐到小花园边上的木椅。
她其实是想聊一聊领证日期的事情来着。
路老板接收到了小女友不耐烦的眼神讯号,示意她稍安勿躁:“赵老师,有话直说就好。”
赵苯山不再寒暄:“是这样老弟,几年前我跟辽宁大学成立了一个本山艺术学院,这两年想跟教育部这边申请开设艺术硕士专业学位授权点。。。”
“赵老师在京城需要些资源是吧?”
赵苯山笑道:“不是,路子我基本都打通了,主要是想请你给站站台,来学院挂一个名誉顾问或者副院长的头衔。”
小刘在一边听得莞尔,又一个路院长的名头送上门来了。
千禧年初,明星办学和进入教育系统是热潮,吕丽萍的北平群星艺校、胡兵和曲颖的模特学校等都是这个时期的产物。
再高端点的玩家就是像张国利那样到山城大学的二级学院做美院院长,谢进导演在魔都师范的二级学院做院长等。
赵苯山也是赶的时代潮流,他通过这个艺术学院系统培养二人转、影视表演等专业人才,标志着从个体艺人向文化产业经营者的转型。
类似的当然还是路宽的电影学院,这在当时不算什么新奇事物。
某种程度上来说,路宽和北电合办泛亚电影学院,跟赵苯山的目的一样:
作为民营企业和民间力量,在庙堂之外建立自己的行业话语权,一定程度上垄断稀缺的行业资源。
唱二人传和东北民俗表演的,不经过我老赵的学历认证不行;
在国内拍商业电影的,没有我路老板的问界和泛亚电影学院的培养也很难!
当然,后者是一个产学研合一的跨国办学机构,除了学术话语权外,也被赋予了更多资本集散地的意义。
赵苯山见电话另一头的路宽不讲话,以为是自己好久不联系,上来就邀约有些冒昧,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