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瑕疵的调取申请,都被以各种借口回避和拖延,那就算周一律师查到的股东信息确确实实没有阿狸、万哒等其他几家,他也宁愿把对方当做为自己的假想敌。
未虑胜,先虑败。
对于这种注定要打补贴大战的行业而言,迟一天,就意味着要多烧成倍的资金去招徕客户。
路老板没有再等,小刘的第一次产检也无奈错过,22号下午便离开剧组暂时返回北平,处理此事。
晚上六点,问界大厦总裁办公室里坐满了相关人员,大家都面色各异地等待这位急匆匆赶回来的大老板发号施令。
董双枪、庄旭、高骏、刘锵东、陈芷希,还有特地被叫来的智界技术总监徐闻正襟危坐。
后者要负责对在线售票软件的开发问题做出解答。
没错,穿越者不愿再等,决定先趟出这一步再说,也好看看对手的反应。
“各位,通报一个情况,暂时只是猜测。”
“有一些证据表明,有潜在的几家竞争对手,正准备通过一个全新的赛道,来动摇我们在国内电影业的统治力。”
他又冲东子点头示意:“这其中,阿狸的支付宝将会成为最大的受益方之一,如果这一仗真的被对面偷了家,支付宝甚至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这不是他危言耸听。
电影票属于高频、低客单价的消费,用户购票频次远高于机票、酒店等高额消费,能快速培养用户使用支付工具的习惯。
更何况电影观众以18-35岁年轻人为主,是移动支付的核心用户群。
如果能的叫邪恶轴心做成了,支付宝通过电影票业务可快速渗透这一群体。
东子听他说得这么严重,面色稍有些紧张:“路总,什么赛道?”
“电影在线票务。”
高骏简单介绍了这个业务模式,在场众人各自陷入沉思,思考这样的竞争对手对自家公司、自己负责部分业务的影响。
东子领导问界商城和支付通几年了,对这些后果自然熟知,他忧心忡忡道:
“电影票是O2O业务,用户线上购票、线下核销,支付工具很容易借此绑定影院的POS系统,还能通过电影票业务带动其他本地生活服务,像餐饮、打车,这些未来都是高频低额的消费生态。”
“现在我们和互联网事业部的张总在沟通用户画像的事情,这种电影票消费数据就是最优质的信息来源,是我们在商城进行推送的重要依据。”
就像不同时代用米价和猪肉价格来衡量货币价值,对于现在问界商城的消费群体,其实电影票的消费频次、总额等数据也是个可见一斑的参考指标。
2008年这种没有票补的时代,能稳定花费40-100元不等的各类票价正常看电影的,每周、每月、每年的频次都能反映该客户的消费水平。
问界内部有一个正在测试的大数据系统雏形,来源于奈飞的“Cinematch”。
这个C算法后世所有互联网公司都在用,即通过获取用户实时观看行为,提供运营参考,也是哈斯廷斯留下的重要遗产。
中美两地的问界通过交流把这个大数据系统雏形引进了内地。
智界视频在用,问界商城和其他领域都在进行研究改编。
庄旭面色凝重道:“根据今年电影局发布的行业白皮书,截至年底国内的银幕数预计突破6000块,总票房可能高达60到65亿。”
“路总之前也在不同场合预测国内票房在可预见的时间内破百亿。”
“如果未来在线票务真的成为电影购票的主流,哪怕只占到50%的份额,大家可以想一想,这种数十亿规模的资金沉淀对于支付工具的意义。”
“哪怕我们现在假设电影票价就是100块钱一张,30亿票房的规模,就要发生3000万次的消费行为,这对培养用户的使用习惯真的太重要了。”
在庄旭看不到的上一世,2014年前后,王星的美团就是通过低价补贴电影票业务迅速抢占市场,并借此带动美团支付的普及,最终在本地生活服务领域甩开竞争对手。
同为问界的核心战略,在线票务对于支付通的意义大家已经有了充分认识。
但后果最严重的,其实还是在电影领域,这涉及到排片的话语权转移、票价的定价权争夺以及发行渠道的垄断。
路宽敲了敲桌面,唤醒沉思的众人:“各位,多想无益、多说无益。”
“我们在业内的位置是这八年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这种阵仗还见得少吗?”
“现在我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也不管万哒有没有加入这个在线售票的联盟,更不管大麦网有没有做电影在线票务的打算——”
“即便再难,我们现在也要自己来做,这个决定我希望大家理解。”
问界算是他的一言堂不假,但他总归算是个甩手掌柜,给出大政方针,负责施行的是下面的中高层。
刚刚这一通“危言耸听”,就是要叫子公司经理们认识到问题的严峻,否则在目前各条线都紧绷的情况下,贸然再上大项目大家心里都有抵触心理。
先统一思想,再斩狗头。
董双枪第一个响应:“先占赛道,不一定就要先烧钱,敌不动我不动。”
高骏点头:“在线票务像空中楼阁,最终是要落到具体的每一家电影院、每个院线去,如果要做,先要锚定院线。”
路老板沉声:“高骏,你来点一点目前国内院线的情况。”
“全国排名前列的院线,民营企业里我们和万哒不消多提,剩下按照市占率排前几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