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沿途偶遇的乡亲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据悉,一个造价50多亿的文化旅游区将在未来几年内落成,明年即将开始征地工作,届时当地居民都能先富裕一批。
时值初冬,山间草木凋零,苍松翠柏依旧挺立,枯黄的落叶铺满石阶。
薄雾笼罩山腰,远处小庙的飞檐若隐若现,钟声悠远,山风凛冽,偶有寒鸦掠过灰蒙的天空。
夫妻俩牵着手往湖边走,金陵的寒冬比起北平来不遑多让,不过刘伊妃穿着厚粉色大衣,走了一会儿鼻尖已经有些汗涔涔了。
天气湿冷,野草地上了霜,路宽担心路滑,紧紧地搂着妻子的肩膀往深处走,目光中怀恋着前世“故乡的原风景”。
脑海中思绪飘飞,似乎真的听到了这首陶笛曲。
小刘心情惬意:“你猜我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路老板沉吟了几秒:“应该是拍《天空》的时候吧?”
“小神仙聪明!”刘伊妃笑出一泓梨涡:“我觉得这就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不是吗?”
“《返老还童》中的李明的养母,在我拍《历史的天空》时候遇见,这个名字突然闯入眼帘,那一刻我几乎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因为在之前我就听你说过。”
路宽好奇:“是吗”
“你在华西医院的病床上,昏迷的时候。”
路老板听得一愣,旋即想起了三年前那起自导自演的车祸,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中闪回到前世猝死之前。
也想起了另一个世界那张CBD大屏上的黄亦玫海报,原来她机缘巧合下已经知晓了这么多。
小神仙感慨道:“梦呓被你听去了残章,成就了佛家讲的因果轮回,业力相牵。”
“看来你上辈子是个蜘蛛精,这辈子叫我掉进了盘丝洞中,和你纠缠至深,再出不来了。”
刘伊妃揶揄地看着他:“盘丝洞里只有我一个,是不是很失望?”
转过山径,曾文秀的墓碑已近在眼前,路宽脸色一变:“妖精!不要胡说,我是正经人。”
少女捂嘴偷笑,看他在自己母亲面前也像个孩子一般,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面。
又是大半年无人打理,墓碑边上野草疯长,枯黄的藤蔓缠绕着青石,几簇倔强的蒲公英从碑座缝隙里钻出,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墓前积了层薄霜,落叶与松针铺了满地,倒显得这方寸之地与山野浑然一体,恰似她生前随性的性格。
路老板从登山包里取出折迭铲、小镰刀和软毛刷,动作利落地先把碑前清理干净。
“你坐这儿别乱动啊,我要开干了。”
“哪有这么娇贵,我这体格子,说是全中国最强壮的孕妇都不为过。”孕妇不便弯腰,小刘倔强地从他包里找出抹布和保温瓶。
保温瓶中的热水是拿来化冰、好擦拭墓碑的。
路宽看得莞尔,自顾自行动起来,蹲身开始清理杂草。
镰刃划过枯茎的沙沙声里,刘伊妃也没闲着,轻柔地用拿温热的抹布仔细擦拭碑面浮尘。
湖边水汽湿润,冬天的野草结块,路宽好容易才清理得差不多,小刘早已完工,“曾文秀”三个描金小楷渐渐显露,在冬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干完啦,能帮帮你吗?”
路老板抬头,看着巧笑倩兮、眉眼如画的妻子笑道:“马上好了,你跟她说说话。”
“啊?说什么呀?”小刘莫名有些紧张。
“你上次来说什么?”
刘伊妃一双凤眼眨巴眨巴,娇憨地笑出声:“忘了,想来是有些失礼的。”
路宽把手里的杂草捆缚好准备丢远,闻言笑道:“她的性格是最洒脱的,从不拘这些礼数,看着你的时候,眼里都藏着笑,很温暖。”
他看着清丽脱俗的少女:“你笑起来跟她还有点像呢。”
“我去再采一些野花来做点缀,你注意安全。”
小刘看着丈夫走远,回身看着墓碑上曾文秀温婉的容颜,湖风掠过她鬓角的碎发,将冬阳揉成细碎的金箔缀在睫毛上。
虽然知道不是路宽的生母,但她突然觉得照片里的眉眼与自己丈夫有三分神似,都是一样的潇洒恣意,却又透着一股子坚韧。
想来也是,能在那个时代独自养育一个弃婴的,该是怎么样一个温柔又坚强的女子啊。
“妈妈,我跟路宽来看您了。”
“不好意思,上次见面没认出来,您也没认出我吧,哈哈!”
刘伊妃想着自己还是应该状态轻松些、笑得甜一些,或许能更得她的喜爱。
少女掌心下意识抚上微隆的小腹,这个动作近来已成习惯,像捧着颗揣在棉云里的星星:“对了妈,我怀孕了,您要做奶奶了。”
“是双胞胎,现在已经能看到两个小不点挤在一起了,等他们出生了再大一些,就带来看您。”
山雾忽然漫过碑前的雏菊,将她们两人笼在毛玻璃般的柔光里。
“感谢您把路宽送到我身边,您是伟大的母亲,我要向您学习,教他们成人、成才。”
“嗯。。。”刘伊妃讪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展颜笑道:“要不我念首诗吧!是路宽画《返老还童》养母的分镜头手稿时,写在背面的。”
“我这几天在家里闲着无聊学他画画才看见,应该他想您的时候写的。”
少女清了清嗓子:
当新芽踢开春泥的刹那
每寸泥土都是您未褪温的怀抱
我笨拙地爱着,用我童年的所有痴狂
你以存在的清澈回应我
直到你离开,就带走全世界的云与光
。。。
“嗯,我知道了。”丈夫趋近的脚步声打断了刘伊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