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刚刚应当没怎么面现激动之色吧?
许是阳光房里温度升高,井甜有些面色潮红,很有急智地转移了话题:“其实这个王四聪倒没做什么,言谈还算正常。”
“那天吃完饭聊了些电影、留学生活什么的,然后邀请我到北平万哒总部去玩玩。”
“就这?”
“就这。”大甜甜瞥瞥嘴:“主要是跟他没什么共同语言,感觉好无聊。”
刘伊妃笑道:“说不定是想叫你给万哒代言呢,一来创造接近的机会,二来给你伯父留下好感。”
“不过老实讲,你跟万哒处好关系没坏处。”小刘淡定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问界和万哒也就是商业竞争,别想太多。”
“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他。。。”井甜抿了抿嘴,眼神瞟过隔壁别墅二楼书房的窗前。
只是离得太远,完全看不清那张丰神俊逸的脸。
人间富贵花定了的心神,提出一个叫人无法质疑的理由:
“我就是觉得王四聪。。。长得有点丑。”
小少妇哑然失笑:“哈?”
——
“会不会是你这副尊荣。。。有些不上台面?”
万哒总部办公室中,王建林皱眉看着面前的儿子。
他的话也就比井甜稍微委婉了那么一点。
老王面对马芸和柳传之的各种挤压、进逼都坦率直言,毫不做作,哪里还会顾及犬子的面子了。
再说办公室里就父子俩人。
王四聪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短发,发梢还倔强地翘起几根,像是刚被风吹过似的。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外面套着羽绒服,领口处还沾着点可疑的咖啡渍,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
富二代被老爹的质疑深深地伤到了自尊。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说我。。。丑?
我还不是你们生的!
老王轻咳了两声,儿子过完年就要回去领毕业证了,以后也是要独当一面的,自己也不能挫折教育得太过。
他起身走到一脸愤懑的王四聪身边,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低头!”
“你这头发。。。”王建林忍不住伸手想替他捋顺那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就不能梳整齐点?”
“还有,昨天我叫你跟我一起从家里出发去井家,你非要自己去,穿的什么破衣服?不修边幅!”
老王又忍不住拿某人作比较了:“你不自述研究了很久路宽吗,你看看人家但凡在镜头底下出现,哪次不是西装革履的?”
“你既然自己说了愿意进万哒,还要负责万哒影业,那你这个人设、形象,从现在开始就要注意打造。”
这个一直被老婆刘伊妃诟病的点,反倒成了王建林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了。
王四聪无语,有些遗传自老爹的直率和嘴硬:“我就提两点!”
“第一,你儿子我没那个能耐,你望子成龙,我还望你成龙呢?你倒是早点起飞啊?也搞个内地首富做做?”
“我长什么样儿,还不是遗传你跟我妈?我能决定的了吗?”
“第二!我自问自己昨天跟井甜聊得还算愉快,我和她聊她感兴趣的电影,特别是路宽的电影。”
王四聪得意洋洋:“我跟她聊了法国新浪潮对当代电影语言的影响,特吕弗的跳接剪辑和戈达尔的间离效果在《历史的天空》里都有体现。”
他又一屁股陷坐到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直抖:“我还特意提到英国国家剧院现场的莎剧制作水准,邀请她有空去伦敦看环球剧场的《李尔王》。”
“伊恩·麦克莱恩爵士的版本,舞台调度绝对教科书级别。”
老王上下打量了一番犬子,为他的执着和周密准备感到惊讶。
但仔细一想他这副尊荣和自由散漫的外形,故作深沉地跟如花似玉的井甜聊这些电影艺术、哲学的场景。。。
王建林莫名想到了自己当兵的时候,帮部队喂猪的屯子里的小张。
他总是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还别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眼镜,天天一边喂猪一边念《战争与和平》。
三句话,错俩字。
不是搞艺术的这块料,硬装是装不来的呀!
老王不忍心再打击兴致勃勃的王四聪,有些语重心长道:“儿子,你是真看上那姑娘啦?”
“处处朋友嘛,有什么坏处啊?”王四聪理所应当:“跟我同宗馥丽、钟墅子他们聚会联系不一个道理嘛!”
“不是你说她大伯前途似锦,我这也是为万哒未来考虑好不好?”
“再说了,我这也是学路宽的套路,你看他跟自己老婆绑定炒作的多厉害啊?”
王四聪现在就是“路宽学家”,自问把他研究得极为透彻:“从825生日事变开始,你就看吧,过一阵儿就一个大新闻,福克斯直播、恋爱、失语、怀孕。。。我都怀疑是自导自演的。”
“结果是什么?电影票房也有了,Mytube也顺利转手卖了,博客网和微博也人气飙升了,还有这一次——”
“你说是什么样的人才厚脸皮到把自己老婆的电视剧五部曲还搞个套餐出来,诱惑粉丝去买啊?”
“关键还真有这么多人买!”
王建林心里讪讪,这一次跟大麦网合作的乐视文化,明面上也是因为这个劳什子套餐着了道,这都除夕了网页还404着呢,跟条死狗一样。
老王突然对有留学背景的犬子的思路有些感兴趣起来:“你学他,你要怎么炒作?”
“你看啊,陆政成立公司就是为了捧井甜对吧?她自己也想红对吧?”
王四聪信誓旦旦:“我总之觉得她人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