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情况,我想还是能帮助你更好地研判形势的。”
老任点头:“请讲。”
“也许你觉得苹果的品牌和研发都叫人很难望其项背,但别忘了从去年年末到今年新出现的、继OS和塞班之后的第三种操作系统——”
“安卓。”
任政非被他说得更加恍惚了,我当然知道安卓!
或者说,今年但凡做手机的还有谁不知道安卓?
从去年HTC推出第一部搭载安卓的手机开始,今年年中三星、惠普、戴尔全部推出了搭载安卓的智能手机。
这本就是一场不得不参与的行业变革,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iPhone的疯狂的夸张利润率。
可是,这跟你路宽有什么关系?
于是他眼中这位内地首富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北美问界持有安卓公司超过31%的股份,是继谷歌之后的第二大股东。”
惊!
安卓算是今年刚刚走红,本身也不是上市公司,国内鲜有人知他在安卓公司真正的持股情况。
2006年,Mytube卖身23亿美元。
10亿现金被他用于推特等公司的运营以及特效技术的引进,再质押了分众等公司股票在当年交给了保尔森成立CDS基金。
剩余13亿美元转成了对谷歌和安卓公司的持股。
以2006年谷歌450美元/股的价格,这笔“巨款”只能占比不到1%的股份,因此当时路宽未雨绸缪,在交易条件里把对安卓公司的持股写进合同。
最后综算下来,通过母公司谷歌和在安卓的直接控股,他的股份比例达到了31.06%左右。(472章)
而在未来的2020年,安卓公司将会以超过35%的营收占比成为谷歌的核心部门。
任政非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事实上,华威的第一款智能机就是2010年推出的U8220,也是安卓系统,只不过仍旧是代加工模式,没有自己的LOGO,消费者认知度为零。
现在的华威手机部门也许刚刚开始跟谷歌、安卓公司沟通相关事宜,没想到安卓的第二大股东,竟然就是自己眼前这位年轻同胞?
如果说连想的“买来专利”和线下渠道,只能给老任今天来到问界总部和他交谈的动力,那现在获知的这个关于安卓公司的消息,则叫这位战略家不由自主地开始畅想——
畅想华威手机的未来和出路。
历史上的华威是何时下定决心,全面放弃低端贴牌模式,转向自主研发中高端智能机的?
是2010年华威内部的“遵议会议”上,贵州籍的老任面对自身艰难求生的贴牌模式,以及外界烈火烹油的智能机市场,一狠心、一跺脚,走上了康庄大道。
可以说在2009年的当下,当面前这位内地首富一手拿着连想的专利和渠道,一手擎着安卓第二大股东的大旗,不由得他不动心。
老任又习惯性地沉默、思考,刚准备再一狠心、一跺脚,半晌才猛然抬头,看着一脸真诚的路宽!
玛德,差点被这小子诓了!
连想现在还是人家老会长的呢!
你上午刚给人家干出心脏病来,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成啊?!
“路总,我虽然比你痴长许多,但也敬佩你为社会做的这么多事情,相信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任政非正色道:“论交朋友,我认非常同你这样有着赤子之心的小同志,但论做企业,这是实打实的功夫,容不得半点虚言。”
“请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说自己能拿到连想的手机业务。”
“实话讲,我和柳会长虽然不算太熟,但总算有几分交情,如果叫我们配合问界做一些越界的事……”
“恕难从命。”
“这是哪里话!”路宽失笑道:“中国人谁不知道我一向遵纪守法,只在规则内办事?”
“我从不为难领导和朋友,这是有口皆碑的,任总在京城也不是没有跟脚,你自去打听便是。”
他脸色微敛:“至于你的疑问,我现在就可以坦诚地讲,也不怕任总你不小心说出去。”
“连想股改的29%股份我们势在必得,届时老会长将面临两个选择,到底是要这部分股权、还是要手机业务。”
“现在连想的手机业务规模不算小,但和他苦心孤诣要握在手里的整体的PC业务相比呢?”
“恐怕就太不值一提了吧?”
任政非心下慨然,他和老会长是同年生人,这段时间看着双方火星四溅的舆论大战,一直到今天上午的北交所风波。
不得不承认,如果把老会长换成自己,也无法在路宽这样强势的压迫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现在问界就是摆明了车马要来取你的29%股权,一旦取得,就会继国科和职工持股委员会之后,成为连想第三大股东。
老会长无疑会梦断蓝桥,再无实现宏伟大业的可能。
但现在给你这个已经要靠装心脏病求得一线生机的溺水之人一个选择:
切分、打包连想手机业务和相关专利、渠道资源以“友情价”出售,鸿蒙资本在取得股权后择机转让。
如果你是老会长,你会怎么选?
老任砸吧砸吧嘴,想起某位心脏病人,半晌还是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听得路老板哈哈大笑。
大事抵定。
老任是个工作狂人,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止不住,在大名鼎鼎的问界食堂吃完晚饭后,就手机的话题和路宽聊了很久。
从安卓系统架构到TD-SCDMA专利布局;
从中科院微电子所的专利交叉授权能否绕开高通的部分专利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