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废话啊?
此中必有深意。
只是这样的深意,就在随后的采访环节中一丝铺垫也没有地昭然若揭了。
记者们相继对张国利、兵兵、路宽等人询问了一些和《建国大业》有关的问题,也是配合着影片的宣传工作——
张国利被问及如何塑造常凯申的晚年形象,尤其是“币制改革”的历史细节;
兵兵被要求分享宋美龄国会演讲戏份的幕后故事,强调其国际视野;
直到《北平晚报》的记者还记着刚刚路老板对金马奖的嚣张态度,要么为了挑事制造新闻、要么就是真正感兴趣地提问:
“路导,您大概在五六年前对金马的‘锐评’还令我们印象深刻,当时几乎是你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金马支持导演和岛内人士的舆论,请问现在的观感如何?”
路老板笑道:“今天的主题是《建国大业》,这个问题我的回答人所皆知,也没必要占用现场其他同行的采访时间,换一个吧!”
“讲讲吧!”台下瞬间爆发出一片不满,“路导聊个10块钱的,我们每人再支持一张电影票!”
路老板笑道:“是吧?你小子我记住了啊,明天再看一场到我微博底下留言,把票传上来我报销。”
观众们一阵笑声,瞬间起哄、响应者如云,毕竟谁又不想看热闹呢?
特别是这种艺术大咖、内地首富怒怼歪屁股的爽文爽剧。
老韩似笑非笑地看了台上的青年导演一眼,突然嗤笑着拍了拍大腿,身边的张合平见状捅咕了一下老搭档。
“甚么意思。”
小平头低声笑道:“没事,这小子又要使坏了,怪不得领导个顶个的喜欢他呢,嘿!”
其实在韩山平反应过来之前,更加熟知内情的刘伊妃已经猜到喜欢玩弄舆论的老公要做什么了。
“得罪人的话怎么说出来才合适呢?”路宽笑道:“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才合适,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吧?”
他一句玩笑后旋即正色道:“金马奖的终身顾问侯笑贤导演是我的朋友,这几年虽然联系不算多,但每次大家有什么新作品,总会打个电话互相问问观感和建议。”
“但他是他,金马是金马,金马的问题其实从来不单是正智立场,更在于艺术标准的自我矮化。”
“六年前我们拒绝领奖,是因为他们用‘地域平衡’的遮羞布,掩盖评审团对东大电影的系统性偏见。”
路宽一丝情面不留地直抒胸臆道:“所谓‘华语电影殿堂’,却连最基本的类型片评判体系都支离破碎,对商业电影苛求作者性,对作者电影又要求市场表现,这种精神分裂的评审逻辑,本质上是用文化地方主义包装的艺术霸权。”
“当某个奖项需要靠地缘正治来维持权威性时,它本身就已经背叛了电影艺术。与其纠结金马的态度,不如问问我们自己,为什么要把华语电影的话语权,寄托在一个连基本评审章程都充满殖民时代遗毒的盆景里?”
路老板听着台下已经响起的叫好、鼓掌声,逐渐图穷匕见:“华语电影需要的是真正开放的交流平台,而非打着艺术旗号的地域保护主义。如果金马不能以更开阔的胸襟拥抱华语电影的多样性,那么它失去的将不只是内地电影人的参与,更是对整个华语电影发展潮流的背离。”
他顿了顿:“其实我们很多行业内人士,包括文华官员们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国内电影大盘破百亿几乎就是三年内的光景,华语电影的两岸三地,现在真正有市场话语权的是谁呢?无疑是内地市场。”
“但我们现在还缺少一个有泛亚视野的电影节和评奖标准,这其实是很可惜的事情,属于电影这个文化大产业中的‘上层建筑’不能适配‘经济基础’。”
“有鉴于此,其实这个消息不应该我来公布的,我也算是借着今天这个喜庆的场合,稍稍给大家剧透一下吧。”
“目前泛亚电影学院正在和北平电影节官方洽谈合作,计划在两年内推出具有亚洲、乃至国际影响力的‘北平电影节’项目,打造真正具有权威性的、包括但不限于华语电影的国际电影节。”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议论声,普通影迷们面带兴奋之色,特别是听到台上的青年导演所言的国际视野和拉踩金马。
路宽是懂得给记者们提供和制造噱头的,知道普通影迷和观众除了对自己怒喷金马感兴趣外,还对什么感兴趣——
“目前一切其他细则敬请大家关注官方的公告,作为顾问和组委会成员之一,我能向大家保证的就是第一届北平电影节,问界会利用在国内外的电影行业人脉与资源,邀请到不亚于好莱坞规模的外籍嘉宾们参与。”
“大家耳熟能详的莱昂纳多、妮可·基德曼、布拉德皮特、安吉丽娜朱莉等等,一个都不会少,另外还有中日韩和欧洲的巨星,敬请期待吧!”
“好,就这么多,下面请金纬继续主持今天的首映式。”
台下的观众们几乎要为这样的消息疯狂,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个不亚于好莱坞嘉宾规模的电影节?
但从这位嘴里堂而皇之地讲出来,似乎又叫人不得不信。
金纬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走到舞台中间:“感谢路导给我们带来的精彩剧透哈,着实是吊足了胃口,下面我们请……”
此刻台下的张合平等人也是瞬间秒懂了路宽的用意、以及刚刚韩山平笑着发出的感慨,这是极为明显地“投桃报李”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问界在连想事宜上“收之桑榆”,便利用自己的艺术身份和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