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宏四十一,你们其实都是还能摔跟头的年纪。”
梅兰芳题字的匾额在头顶投下阴影,老会长伸出颤抖的食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六十五了。”
“这段时间我常常在想,路宽这个人究竟强在哪里、可怕在哪里,为什么我们不知不觉就要栽跟头。”
“有时候是小跟头,尔后能迅速占些优势,有时候是大跟头,就像这一次的连想,想要再爬起来,几乎得折损半条命。”
王建林父子和李彦宏默不作声地听他絮叨,就当是听一个失意的老头啰嗦两句罢了,往后再合作的机会寥寥。
柳传之几杯酒下肚,面色似乎红润了些,“我摸不透答案,也不愿意相信那些讲他是什么小神仙的无稽之谈。”
“如果非叫我讲一个最羡慕、嫉妒他的地方……”他猛地攥紧酒杯,青筋在老年斑间蜿蜒凸起,当即饮尽:
“我只能说他很年轻!他太年轻!”
“如果我现在是这个年纪,就算被打成一条狗在桥洞里爬,只要死不了,也能扯着嗓子喊一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被李守成笑称已经被抽掉了脊梁的老会长,这句话倒是喊得洪亮,可转瞬间又颓唐下来,仿佛只是回光返照。
“再过三十年,路宽的儿子也许已经子承父业,问界依然稳健地矗立。”
“但我呢?再过三十年,恐怕早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他艰难地咽下一杯酒,浑浊的双目老泪纵横:“你们说,我还有什么办法继续跟他路宽死扛?”
“只有厚着这张老脸来求你们,给我一条路走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谁也不是没脸没皮的人,看着老会长枯瘦的手指紧攥酒杯,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在老年斑间蜿蜒如枯藤。
仿佛只是这瞬间的功夫又老了许多,镜片后的双眼浑浊泛黄,眼袋浮肿得像两个注水的皮囊。
几人寒暄两句便也离开了。
从去年6月马芸发起,迄今为止近16个月的“反法同盟”,正式瓦解。
老会长自斟自饮了半晌,掏出手机,神情漠然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柳会长好。”
“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大麦网已经解体,马芸和阿狸现在面临无路可走的局面。”老会长斟酌道:“前几天我也跟马芸讲,现在除了你,根本没有能救阿狸的人。”
“即便是泰山会有钱,但跟问界这样的体系作战根本不是钱不钱的事,今天我们虽然不欢而散,但我相信以他的眼界会想通的。”
“你自己找时间寻他,沟通合作、入股的事情吧。”
“我想,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应当是心志最不坚定的时候。”
电话另一头似乎有些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尔后是淡定的一声回答:“好,谢谢你。”
“我承诺你的有效,将来你需要资金我们可以合法合规地拆借,但有一点……”
老会长淡然道:“我知道,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等明后年需要回购连想股权的时候,你找一家壳公司便是。”
嘟嘟嘟……
小马哥需要一个恰当时机,老会长提供了这个时机,下面只看大小马之间的博弈——
一个猜疑问界挖走张晓龙要做通讯,一个主业上的战略形势已经被逼至墙角,他们会否、以及如何在庞大的问界体系的威逼下达成合作?(533章)
莫拉菲台风登陆鹏城,南山科技园中狂风骤雨不停,这一天企鹅总部会议室的灯光,几乎亮了个通宵。
——
翌日10月1号上午,天安门城楼西侧临时观礼台,镜头略一划过,已经站满了身着正装的观礼嘉宾。
临时观礼台位于天安门城楼两侧,专为庆典搭建,以红色基座配白色栏杆为主,风格与原有的永久性观礼台保持一致,确保视觉上的和谐统一。
路宽作为“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艺术家代表”,身着深色中山装,佩戴金丝眼镜,此刻丰神俊逸地站在第一排,算是非政治人物中的牌面了。
早晨从家里出发时刘伊妃特意给他化妆扮老,加上现在双手交迭在身前的姿势和肃然的面色,总算和身边普遍五六十岁以上的人群没有太大的违和感。
“呦呦,快看!快看爸爸!最高最帅的那个看到没!”温榆河府,兴奋的刘伊妃抱着5个月大的女儿站在客厅的电视前。
屏幕里正直播天安门城楼观礼台的画面,镜头左右缓缓扫过,直播中介绍着今天出席的重要人士。
“这个戴眼镜的是爸爸,认不认得出啊?”刘伊妃低头看着女儿,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像是在教她辨认。
路呦呦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盯着电视,小嘴微微张开,似乎对闪烁的画面感到新奇。
她的视线随着妈妈的手指移动,忽然“咿呀”叫了一声,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回应什么。
只可惜不是认出了电视上“人模狗样”的爸爸,是被突然响起的军乐吓了一跳,随即兴奋地在妈妈怀里直蛄蛹。
小刘只当她认出了丈夫,兴奋地抬头去看抱着儿子的闺蜜井甜:“过来啊甜甜,待会儿镜头还会划过去的,带铁蛋来认爸爸来。”
只是这一打眼……
自家儿子刘铁蛋正窝在井甜怀里,小脸几乎埋进少女胸前,肉乎乎的小手还无意识地扒拉着小姨的衣领,一副“醉奶”的憨态。
家里没旁人,大甜甜在屋里只穿了件宽松的T恤,领口本就松软,被铁蛋这么一拱,更是微微敞开,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弧度。
她被小家伙的举动逗得直乐,低头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胖脸,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