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明显到井甜如果不说,这一夜都很难禁得住内心的煎熬。
她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刘伊妃。
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即便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在他心里根本没什么地位,也蚍蜉撼大树一般地讲出自己的请求。
思前想后,娱乐圈第二深情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两人的矛盾,相比之下也更相信这个她崇拜爱慕的男子。
相信他不是一个在妻子刚刚十月怀胎、历经艰难地诞下子女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出轨的人。
至于她自己深埋在心底的心意,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再说出口。
井甜不像历尽磨难、修成正果的小刘,也不像即便最后无奈退场、却也曾享受过飞蛾扑火的壮烈的兵兵。
从小成长的家庭环,境赋予了她一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和理智。
叫她能相对清晰地认清局势,知道有些事情即便谁都看得出,但只要自己不说出口,就能自欺欺人地站在他们身后。
哪怕能站得近一些,亲眼看着呦呦和铁蛋成长就很好。
一旦自己不管不顾地说出来,结局已然注定,结果更加难堪。
“路老师,我进去了。”井甜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明天就先回剧组,无论如何,我也是想好好做个演员的,我会努力。”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不再看他,转身推开了身后庭院的铁栅栏,纤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温暖的门厅光影深处,没有回头。
刘伊妃从几年前带着井甜出晨功开始,熟悉了她的性格以后,就从来没有防备、怀疑过这个小师妹;
大甜甜也对得起她这份珍视,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视若珍宝的情谊,以及那个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家庭图景。
路宽独自站在空旷的鹅卵石街道上,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周遭只剩下寒冷的夜风穿过古老建筑缝隙的细微呜咽。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于在这个光怪陆离、欲望暗涌的世界中,终究还是藏着一些简单而可爱的灵魂。
她们或许渺小、或许怯懦,却固执地坚持着内心一点笨拙的真诚,像冬夜里的零星灯火,不足以照亮整个黑夜,却也能在某个瞬间让人相信纯粹的存在。
路宽心头涌出些许难以言喻的感慨,嘴角那抹惯常的戏谑也悄然淡去。
旋即拢了拢大衣,转身步入翠贝卡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