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讲!”沈浩面对煤二代金主很干脆,但打定了主意要“坚守本心”,即便这一局看起来根本无关紧要。
于是许多金轻飘飘地许下一些他所谓的力所能及、却着实叫沈浩听得垂涎三尺的承诺:
“这笔公关费我们提到280万,后续视杨蜜的微博粉丝、《企鹅牧场》的付费道具增长率等等指标再提档。”
“另外我们西山一帮转行到地产、科技、互联网的老板们的企业,可以现在和你预签明年的广告投放协议,帮你在《都市报》站稳脚跟,总额不低于4000万。”
“沈主编,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讳言了,你的业绩才能决定在这个位置的去留,如果平平无奇地过渡完这一年,杨董事长还能继续用你吗?”
“我看不一定。”
甲方说话就是硬气,更何况在明知道对方是见钱眼开的哈巴狗的情况下,许多金真正把自己名字里蕴含的优势给发挥出来了。
虽然他不是穿越者,不知道这位沈主编上一世就因为自己的“职业操守”身陷囹圄,但显然从此前跟楠方系打交道的经验看。
如此可行。
小心谨慎的沈浩不置可否地挂断电话,坐在车里脸色晦暗不明。
你小子踏马的看人真准,还真的瘙到自己的痒处了。
在后世他的判决书中曾经详细刊载过这位燕大才子的骚操作:
通过制定高额考核指标,要求下属媒体利用负面报道和“有偿不闻”的方式逼迫企业“合作”收取“广告费”。
其中,明确要求跟IPO企业合作的数量,要达到当年IPO企业总数的70%以上。
你踏马考核得比证监会还难啊!证监会也不一定每年都有70%的的核准通过率啊!
最著名的一起是国内科技企业海康威视,沈主编在其上市的关键时期,授意下属刊载“鹏城526事故视频造假”、“77亿订单撂荒两载、平安山城项目或重新招标”等捕风捉影的报道,收了近百万的公关费。
这只是冗长判决书的冰山一角,新闻人逐渐丧失公信力就是从这些高材生们掌管了舆论喉舌,利用自己强大的规则破坏力达成的。
“停车!掉头!”挂掉电话在后排沉思了许久的沈浩突然拍了拍驾驶位,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立刻向甲方爸爸屈服,而是去和这次活动策划的另一位重要人物沟通商办。
面上而言,这毕竟是《都市报》和企鹅的门户合办的娱乐营销活动;
私下而言,天塌了还有个儿高的顶着呢,虽然企鹅和楠方说不清谁个儿高,但企鹅毕竟也是跟问界有过商业竞争的,并且还在持续。
一通电话,一个小时的车程,沈浩拎着年礼从羊城奔赴鹏城自己的“老战友”陈桔红家中。
名为拜年,实为问计。
他拜访的这位老同事陈桔红,系现任企鹅科技副总裁、企鹅网络媒体总编等职务,直接负责企鹅的门户运营。
她1995年毕业于武大新闻传播学院,随后进入楠方工作,和同为高材生的燕大学子沈浩是同事,一直做到《南风窗》的总编位置。
两年多以前,在哈佛完成访问学者任务的陈桔红被马画藤挖走,主要是用她主导企鹅网络媒体业务从传统门户向个性化、移动化和社会化的战略转型。
两人一见面就是国人节日里的常规寒暄。
“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啊!”
“不带东西我怕你往外撵我!”沈浩和司机一起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别墅院子,笑着和陈桔红的家人打过招呼,便迫不及待地在书房聊起这档子事。
关于现在刚刚接手的《都市报》的详情和处境;
关于报业集团现在上上下下对那位凶名赫赫的首富的忌惮和不忿;
关于这一次眼看要助他在不可多得的总编的新岗位上站稳脚跟的“内娱情侣风云榜”活动。
当然,还有一个多小时前,自己在车里接到的来自煤二代的电话。
事不关己的陈桔红心态淡定:“老沈你还是成熟了不少的,以往这种机会还不就直接扑上去了?还犯得着问我这个外人吗?”
“你们不是这两年跟那位打交道打的多嘛!”
陈桔红笑着啐道:“大过年的上门揭短是吧!”
企鹅和问界近十年都相安无事,只有去年广受瞩目的企鹅复制粘贴农场游戏、问界反手挖走张小龙,继而通过打击韩流给予其迎头痛击这这一桩“恩怨”。
恩怨是江湖笑谈,双方互相做过一场,也就就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但这一次发动写轮眼的企鹅竟然也没占到太大便宜,也算是业界新闻了。
毕竟这一招过去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沈浩叹道:“总之现在情况就摆在这里,我跟杨董也汇报过……”
“怎么说?”
沈浩不管心里怎么想,仍旧面带微笑:“业绩要保障,出事要问责。”
这一次的血泪教训,不可能打听到内幕的楠方也搞不清大总管发话是偶然还是常态,杨峰也不可能给下属太开放的指示。
否则还怎么甩锅,再灵活运用临时工斩立决和双开战术?
“这么多年还是这幅德行。”陈桔红嗤笑出声,旋即正色看着他:“企鹅这一次只是协办,做你们的互联网渠道,我只能说如果你们楠方营销方式比较激进,马总会考虑退出。”
她抬手打断沈浩的张口欲言:“你们靠这个吃饭,但门户只是企鹅的一块业务,甚至我这个网络总编辑就能直接决定结束合作。”
“马总多次强调,正常商业竞争谁也不许后退一步,但涉及到个人评价部分,不允许任何人代表公司乱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