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懂什么物理?”
“嘿,都是笑话。”
一直默默观察的陈光见他性格如此,不得已打乱话题:“丁教授,您是怎么……成为民间科学家的?”
“哦,很简单啊!”丁仪满不在乎,“我记得是欧洲的一个学术论坛,记者采访我作为诺奖的竞争者有何感想。”
“我说诺贝尔奖嘛,一向只垂青匠气和运气。”
“比如爱因斯坦是因光电效应获奖的,但到了今天,它只是一个年老色衰的婊子,姿色全无,只凭艳丽的衣裳和复杂的技巧取悦嫖客。”
“如果你们硬要让我因为这种老婊子得奖,我是不肯的,但因为需要国家经费,我才强忍着脱了裤子。”
对诺奖的辛辣讽刺、对科学界近些年丑闻的揭露,使得熟知内情的西方人士在电影宫爆笑。
这位东方导演总是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怎么会在球闪即将揭秘、林云的高光到来之前,把这么个活宝给请出来呢?
在叙事上还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似乎瞬间就把偏硬核的科幻,转为具有好莱坞商业属性的大片了,将二者的优势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殊为难得。
在伍迪艾伦等人的眼中,这未免有些太炉火纯青了。
“所以因为这个发言,你丢了诺奖,也丢了编制?”陈光好笑道。
林云却没有他们这样闲聊的心思,还没有等丁仪答话就抢先问出口:“丁博士,组织上请你参与一个国防军事科技的项目研究,我们需要你这样对基础物理具有颠覆能力的学者。”
颠覆?多么美妙的字眼。
听到不是“老婊子”类的项目,丁仪顿时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林云郑重道:“球状闪电。”
特写镜头下,段毅宏饰演的科学狂人丁仪无语地几乎要栽歪倒地:
“那帮学院派还是这么记恨我。”他无奈地抽起烟斗,“如果你们是来羞辱我的……恭喜,目的达到了。”
以他的物理学造诣,仅球状闪电这四个字就可见一斑。
只不过这一次丁仪遇到的是陈光、林云、张彬、郑敏、格莫夫等所有人毕生研究的成果展示,他看着陈博士在电脑上演算的数学模型,和调整了研究方向后基地这大半年来的数据概况……
“嗯……小陈,你知道哪里有卖烟丝吗?”几个小时后的丁仪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烟斗,语气淡然随意。
只不过说话也不再混不吝了,口水也不往下流了,睿智的思考又占据智商高地了。
“丁教授,您同意了?”陈光喜出望外,甚至第一次见到他的模型的丁仪,已经在刚刚的展示过程中展示出一些真知灼见了。
毫无疑问,他就是这个项目现在最奇缺的基础物理专家。
从因父母被球闪掠杀燃起毕生斗志的陈光,到对超自然、新概念武器无限迷恋的林云,现在加上了一个只对“鲜货”感兴趣的物理学“老嫖客”。
现场所有的业内人士都看得出,这是好莱坞商业片中喜闻乐见的“最后一块短板补齐”。
关于球闪的捕捉和揭秘,要进入一个快车道了。
进入研究基地、获悉了实验全貌的丁仪迅速开始乐不思蜀,他在陈光、林云以及其他所有数学家、武器专家研究的基础上,对现在的困境给出了明确解决方案。
首先,在物理学常识中,带电区域本就是禁飞区,此前两架武直9的意外事故彰显了这一点。
丁仪提出北航有一种氦气飞艇,但它的操纵精确性能不能保证放电瞄准还不清楚,或者能让武直9的绝缘变得和穿着屏蔽服的飞行员一样就好了。
这句话提醒了陈光,也给观众埋上了影片前十几分钟就挖下的坑——
张彬,那个被学生赵雨玩笑为最喜欢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研究的导师,他曾经发明过一种性价比极低的防雷涂料。
只不过当部队接张彬来到基地时,陈光才知道后者已经身患血癌。
这是常年的忧思所致。
一个个问题的解决步伐不停,在丁仪的组织下,终于在他参与研究三个月以后,开始了第一次“球闪捕捉实验”。
两架直升机如约飞起,陈光和老师张彬坐在其中一架,林云坐在另一架。
前两者需要登机根据实况指导飞行员,张彬是自己强烈要求登机观看的,因为他对自己发明的防雷涂料的信心,也是对陈光、丁仪等人研究成果的期待。
两架直升机开始慢慢地相互靠近,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之后,电弧开始链接,所有人被笼罩在一片刺眼的蓝光之中。
由于两机距离很近,电极又处于机身的下方,所以陈光等人只能看见电弧的一小段,刺目的蓝光让人不敢直视。
戴上护目镜的张彬几乎抑制不住将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和同样心潮澎湃的陈光就这么等着飞机来回扫描了半个小时。
很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天上地下的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第一个打破沉默的反而是身患绝症的张彬。
“小陈,坚持下去,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确定你们是对的。”他顿了顿,在影片中第三次重复了自己的嘱托:“如果有什么发现,记得告诉我。”
镜头极其缓慢地推近,最终定格在张彬的面部特写上。
画面构图刻意营造出一种孤寂感,他被病痛折磨得异常消瘦的脸庞占据了大部分画面,背景是模糊的、空旷的夜空和闪烁的仪器,仿佛他独自漂浮在一片由数据和未知构成的虚空之中。
陈光心如死灰,讷讷地看着他的面庞,不可避免地想到如果有那一天的话……
应该已经天人永隔了。
电弧的亮度渐渐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