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武安君手握重兵,携灭国之威,其势焰又将高涨几何?届时,大王是更倚重运筹帷幄、安定后方的相邦,还是……功高震主、令天下侧目的名将?”
“为应侯计,莫若现下允赵割地求和。此不战而屈人之兵之功,可尽归应侯。”苏代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武安君之功劳,亦可消弭于无形矣。”
这一段剧情大多在交代顾楠试图影响历史后,因为巨大惯性又回到“正轨”的历史走势,也是一段没有顾楠出场的剧情。
但这段机关算尽和战国纵横家们的唇枪舌剑,在王志文等演员的精湛演绎下,即便是熟悉历史的内地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
求和的消息传来,白起正在自家庭院中廊檐下,就着微雨默默擦拭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剑。
他对侍立一旁的顾楠淡然道:“王上已中其缓兵之计。赵国经此濒死一击,岂会真心割地?不过是为求喘息,连结诸侯罢了。”
不久后他的预言迅速成真,赵国果然背约,转而与齐、魏等国缔盟,共同抗秦。
秦昭襄王闻讯勃然大怒,深感颜面尽失,于前259年九月,强令白起挂帅,再攻邯郸。
使者传达王命时,白起正与顾楠在庭中对弈。
“臣,沉疴缠身,恐难当重任,有负王恩,误军国大事。”白起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未曾起身,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
使者面露难色,强调王命不可违逆。
白起执起一子,轻轻落下,发出清脆一响,淡淡道:“此战,必败。非将之过,乃势已去。庙堂之算已失先机,将士之心已生懈怠,强行为之,徒耗国力,损我大秦锐士英魂而已。”
语气中带着看透一切的苍凉与决绝。
使者悻悻而去后,庭院中只剩下雨打树叶的声音。
白起看着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顾楠,忽然露出了些许近乎顽童般的轻松笑意,与方才的凝重判若两人:“庙堂之上,让他们去争去吵。战场胜负,已非我所能左右。”
“你且记住,为将者,不仅要知进,更要懂退,不仅要谋胜,也要敢言败。来,今日与你细讲,为何王龁攻皮牢,必先抢占西北高地,而司马梗定太原,首要在抚慰当地豪强,而非一味强压……”
看到此处的观众都有些心有恻恻,他们和顾楠一样,有一种知晓历史却只能看它坚定行进的无奈。
很显然,现在的白起在抓住一切机会教导自己这个弟子,但更叫观众好奇的是顾楠影响下的白起后续的命运细节,以及她在白起死后将以何种姿态在秦国立足?
无论如何,刘伊妃饰演的女徒弟在学习白起的兵法、剑法、朝堂政令的同时,眼前似乎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哀愁。
镜头切转,一行字幕道尽了岁月变迁:
公元前257年秋,距离顾楠来到时代,已经快三年了。
电视机前英姿飒爽的女剑客站在武安君府的廊檐下,面色愈发沉稳,而武安君府的形势也愈发独木难支了。
“年轻人,眉间纵是皱得能跑马,也踏不破这困局。”
白起面色淡然地从书房中踱步出来,“去城里走走,看看这大秦的市井,听听这咸阳的喧嚣。市井之中,或有比这深宅大院、庙堂之高更鲜活的气息,或许能解你心中块垒。”
顾楠默然点头,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穿了男装,自顾自出了门去。
“男人”要发泄,要么喝酒,要么……
于是一条支线剧情拉开,小刘俨然扮成了一位浊世俏公子,虽然没有刻意寻找,但但那股混合着脂粉、酒浆与丝竹声的气息,自然将她引至一处悬挂着“女闾”幌子的楼阁前。
与周遭的喧闹不同,此间门庭看似低调,内里传来的乐声却颇为清雅。
厅内,宾客们正凝神聆听纱帘后一位素衣女子的琴音,她便是清倌人画仙,以精妙琴艺闻名。
大甜甜出场了。
她的出现也带动起了弹幕的一阵小高潮,什么关于“刘1井0”之类的揶揄乱飞,叫人看不大懂。
一曲终了,一醉酒的贵胄子弟借酒劲欲强邀画仙单独奏曲,言语粗鲁。
馆主面露难色之际,顾楠已悄然挡在画仙身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闻大家之乐,需以静心。强求之作,徒增噪音,有何意趣?”其气度令那纨绔悻悻退去。
顾楠转身,看向抚琴的画仙赞道:“琴音空灵,有林下之风,难得。”
画仙抬眼,见这位“士子”眼神清澈,全无狎昵,唯有知音般的欣赏,便微微一礼:“妾身画仙,谢过先生。”
《太平书》在这里没有设置什么太过激烈的“英雌救美”桥段,顾楠的想法也很简单:
往后余生,艰险几何?
倒不如搞一个人形CD机在身边愉悦身心得好,反正只能看不能吃。
刘伊妃这在这段剧情里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失意却潇洒不羁的男子来演,俊秀的面容、微挑的秀眉叫电视机前的女粉看得小鹿乱撞。
她直言相邀:“武安君府尚缺一掌乐记室,整理典籍,偶论音律。虽无奢华,可得清净自在。”
画仙感其尊重,亦厌烦此地纷扰,略作沉吟便应允:“蒙先生不弃,画仙愿往。”
于是顾楠这趟散心,为日渐萧瑟的武安君府带回一位音律大家。
此举既解画仙之困,亦为府邸添一清音,随后便是画仙在武安君府的一段剧情(574章)。
画仙知道了这位浊世佳公子实为女身,却也安心地在这个“家”里待了下去。
这个“家”,是女公子顾楠在一次酒后的夜色中对她所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