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会议室,他对着镜头,语气沉重而带着一丝悲愤:
“我们这次满怀诚意来到东京,是希望用电影艺术与各国同行交流。但很遗憾,我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来自特定资本和文化霸权的系统性打压。”他刻意停顿,让这种指控显得更有分量。
“路宽先生,以及他所代表的庞大资本和意识形态机器,利用其在国际舞台上的影响力,对秉持不同文化理念的我们进行了全方位的围剿。从抵制约片方、施压发行渠道,到在电影节现场进行公开的、带有大国沙文主义色彩的羞辱和胁迫……他们根本不给岛内电影人任何公平竞争和展示的机会。这不是艺术之争,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文化霸凌!”
镜头随即转向坐在他身旁的徐弱宣。
她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妆造”,眼眶微红,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整个人显得柔弱而无助。
“赤裸天使”未语泪先流,拿起纸巾轻轻擦拭眼角,抽泣了几声,才用那种特有的、娇滴滴的、带着湾省腔调的国语哽咽道:
“建业导演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真的好难过……”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楚楚可怜地望向镜头,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们说的话真的好难听……还攻击我过去拍过的电影,路宽导演带头、当众对我进行荡妇羞辱,呜呜!”她说到这里仿佛难以启齿,再次低头啜泣,肩膀微颤,将一个无力反抗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旁的黄建业面色颓败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片刻后徐弱宣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这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我们整个团队、对所有热爱电影的同行的不尊重。静天为了《艋舺》准备了那么久,又廷和钧宁他们也对这次参展充满了期待……可现在,所有的努力和梦想,都被这种……蛮横无理的正智操弄给毁掉了……”
她巧妙地将其它几位台湾艺人拉入这个“受害者”阵营,试图营造一种集体受迫害的悲情氛围。
视频画面适时地穿插了一些阮、赵等人此前在东京的所谓的粉丝们举牌欢迎的场面,与此刻徐弱宣的泪眼形成呼应,暗示着他们的期待是如何被“无情粉碎”的。
不出意外地,这样的卖惨素材在弹丸之地引起了极大反响,不仅是电影界人士,连很多官方人士都下场痛批,呼吁当局像当初对待梁佳辉一样,把某些导演列为不友好人士,五年、十年内不许赴台。
在内地的互联网舆论场,对于视频的反馈算是“八二开”,绝大多数网友的反应,带着朴素的正义感、炽热的爱国情怀和对自己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他们基于最直接的情感逻辑和是非判断,迅速占据了各大社交平台的评论区:
“恶人先告状!自己屁股歪还倒打一耙!”
“路导干得漂亮!对这种数典忘祖的东西就不能客气!”
“还荡妇羞辱?徐弱宣自己当年靠什么片子起家的心里没数吗?现在装起清纯玉女了?”
“金马已死,北影当立!支持路老板马踏东京,扬我国威!”
“看到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知道我们做对了!爽!”
这股汹涌的民意浪潮充满了对自家作品和电影人的自豪,以及对挑衅者反戈一击的快意恩仇。
他们用刷屏式的支持、玩梗式的嘲讽,将“路宽硬刚”、“球闪牛逼”等话题牢牢钉在热搜榜顶端,形成了压倒性的主流声浪。
然而,正如这个时代网络舆论的复杂性,始终存在着一小撮声音,试图从各种角度进行理性拆解和冷静反思。
这些声音通常来自这些年已经不算陌生、但总会有拿着NGO的钱不断冒头的新专家、新学者、新海归,或是一些标榜“独立思考”的影评人和文化界人士。
他们的论调虽不占主流,却也在特定的圈层中颇有市场,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进行“洗地”和“和稀泥”。
“艺术归艺术,正智归正智”论:
电影节本是艺术的圣殿,何必让正智的尘埃玷污?路宽导演以其艺术成就本可赢得毫无争议的胜利,现在动用资本和国际关系施压,虽赢得了场面却输了格调,授人以‘文化霸权’的口实。我们应当展现大国的文化自信与宽容气度。
“得理也需饶人”的“大局观”:
即便对方有错在先,但我们作为崛起中的大国,是否应该表现出更多的包容与耐心?如此激烈的反应,是否不利于和平的氛围营造?
斗争固然需要,但方式方法是否可以考虑更圆融、更智慧?将对方逼到墙角,反而可能激化对立,不利于长远的文化交流。
不过最多的还是对徐弱宣这样的弱势群体的片面共情:
徐女士的眼泪有表演成分不假,但我们从现场传回来的视频中,也确确实实听见了对她的“穿上衣服就不认识了”之类的女性羞辱,即便不是路宽先生亲口所言,但他也没有任何制止的意图和想法。
在国际场合当着全亚洲媒体的面把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宣之于众,然后任由网友们跟风羞辱,是否也是一种过分的网络暴力?
我不禁想起这位身上具备的、和其他伟大导演如出一辙的对于女性的不屑和蔑视,这真的很遗憾。
……
看吧,即便当事人路宽已经劝阻姜平对吵、现场声明公理与正义,也最终达到了最好的效果,但总是有人能从你想不到的角度挑刺、反思。
他们和之前落马的朱大珂等人还不同,都是言辞煽动性很强,攻击性缺缺,边夸边损。
完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