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的时候,看什么都香。
林见深看着眼前的白粥,尽管被苍蝇爬过,但他并不嫌弃。
前世他是个孤儿,离开孤儿院后,在麦当劳里吃过剩下的薯条和汉堡。
也吃过别人丢到垃圾桶里,坏了一半的苹果。
他知道苹果虽然只坏了一半,但其实已经不能吃了,黄曲霉菌很可能已经扩散了。
这东西是强致癌物。
但饿的头晕眼花的时候,谁会在乎这些呢?
他拿起筷子,想着夏听晚还在旁边,像个仆人似的垂着手伺候着,感觉很别扭。
“不早了,你先去睡觉吧。”林见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原主那样,语气里带着戾气。
话音未落,夏听晚“噗通”一声就瘫软在地上。
身体抖得像狂风里的枯叶,声音发颤:“你打我吧……你打我,求求你,打我!”
“啊?”林见深莫名想到了大学的时候,室友用东拼西凑的零件组装成的电脑玩黑猴。
加载的时候,电脑直接烧冒烟的场景。
现在自己脑子的CPU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快冒烟了。
这反应……是什么情况?
见他没动,夏听晚的哭泣里充满绝望:
“你那样是犯法的……求你还是打我吧,打我……”
“我求你啊,打我吧,快打我吧……”
她语无伦次,仿佛“挨打”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选项。
林见深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操!
原主,你他妈到底造了什么孽?
能把人逼成这样,你是真该死啊!
他吞咽的动作却被夏听晚误解,手脚并用地试图和林见深拉开距离。
“啪!” 林见深猛地一拍桌子。
他用最符合“人设”的方式打破这僵局:“滚回你房间去!别他妈在这儿碍眼。”
“打扰老子吃饭,信不信我抽你!”
夏听晚紧绷的肩膀显然放松了一点。
她低着头,迅速从地上爬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指令正确。
唉,可是用这种语气说话,总有一种负罪感啊。
这屋子小的可怜,就两间卧室,一个客厅,一个洗手间,一间厨房。
大概四十平左右的样子。
林见深看着夏听晚回到了房间,自己也松了口气。
夏听晚关上门,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不由得回想起今天的场景。
林见深吃了半碗白粥,忽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不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怕药效不够,那碗白粥里,乱七八糟地掺着老鼠药,安眠药,蟑螂药。
黏稠得几乎能勾芡。
颜色也不太对。
幸亏林见深先喝了酒,吃饭的时候已经醉醺醺的了,并没有注意到异常。
当时自己检查过,他已经没了气,到底是怎么又活过来的呢?
难道他只是短暂地昏迷过去了?
这人渣的生命力竟然这么强悍?
夏听晚悄悄地把门拉开一条缝,从门缝里看去。
林见深正端起碗。
可是他刚刚喝了大半碗都没有死掉。
剩下的下半碗能起到预想中的效果吗?
万一被他发现自己下药了,那自己会不会生不如死?
他肯定会彻底撕破脸皮,不顾一切的羞辱虐待……
恐惧压倒了一切。
夏听晚猛地拉开门冲出去,在林见深即将把粥送入口中的刹那,一把夺过碗。
连同桌上那半盘土豆丝,一股脑全倒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你干什么?”林见深愕然。
空荡荡的胃里发出咕咕的叫声表示抗议。
他的质问让夏听晚瞬间躲回冰箱旁的阴影里,惊惶地缩成一团。
是啊,我在干什么?
为什么我连毒死他的勇气都消失了?
我是真的害怕?
还是他刚刚的表现,竟然让我产生了一丝期待?
接下来是不是又要挨一顿毒打?
他经常在街头打架斗殴,知道怎么打人更疼。
这时,一只苍蝇忽然从半空掉在了桌子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紧接着,另外几只苍蝇也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林见深盯着那几只苍蝇,又看了看还丢在地上的那把菜刀。
“卧槽,原主莫不是被这丫头药死了?”林见深吓了一跳。
“又不太像,记忆里她一直都很胆小,逆来顺受,哪有这种胆子?”
“不过酒喝太多,把自己喝死了也有可能。”
可那这几只苍蝇是怎么回事?
原主晚上先灌了半瓶白酒,才喝的啤酒……白酒洒进粥里,醉倒几只苍蝇?
似乎……也并非完全说不通。
一想到酒,身体里就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林见深顺手抄起旁边的啤酒瓶,就准备把剩下的啤酒灌下去。
这个动作让阴影里的夏听晚又颤抖起来。
林见深平时是个人渣,喝醉了酒的林见深更是让人感到害怕。
夏听晚心里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了,刚刚他让自己回房间的时候,心里竟然觉得他似乎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还是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自己刚刚那一点点荒谬的期待,显得那么可笑。
林见深看见了她的反应,压抑住身体里的欲望,把啤酒瓶丢到了垃圾桶里。
“今天晚上喝太多,明天早上起来会头疼,算了,不喝了。”
夏听晚睫毛颤动了一下。
这番话合情合理,听不出来什么太多信息。
但确实不太像林见深。
酒是他的命根子,他从来不会把酒扔掉。
“刚刚那盘土豆丝是你炒的?”林见深转移着话题。
也带着试探。
“是……是我炒的。”夏听晚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放了什么佐料?”
果然,不仅没有把他杀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