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夏听晚从床上醒来。
她有些期待地走到客厅,发现家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
她失落地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家里很安静,炽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铺在地上。
形成几道纵横交错的光斑。
整个屋子里的温度也因此升高。
空气黏腻闷热。
以往,夏听晚独自在家,她会很高兴。
因为这代表着安全。
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每次醒来后,发现家里只有一个人。
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深深的空旷感。
仿佛自己被世界抛弃。
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时午睡,醒来总能看到妈妈那张美丽温柔的脸。
后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
她醒来后,床边空了,妈妈不见了
她似乎突然变得很忙。
她说:“人总是要慢慢长大,慢慢变得独立的呀。”
夏听晚知道妈妈有事瞒着她,但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仰着小脸说道:“妈妈,我不想长大,也不想变得独立。”
“我只想要你陪我。”
顾清音笑了:“我不可能陪你过一辈子的。”
她的表情忽然有些悲伤:“你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生活。”
夏听晚固执地说道:“我不要一个人生活,我就要妈妈陪我过一辈子。”
“妈妈,我只有你。”
顾清音仰起头,泪水从她脸颊上滑落。
她刮了刮夏听晚的鼻子:“傻孩子,妈妈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能陪你走完一生的,只有你自己。”
顾清音变得越来越消瘦,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似乎从她小小的世界里走了出去。
再后来,她就被送到了林见深的家里。
夏听晚叹了口气,拉开窗帘,打开书本,开始看书。
她试图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驱散心里的孤独和无助。
但十几分钟过去了,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夏听晚放下书,走到客厅,把桌子上用红色塑料罩子罩着的菜放进冰箱。
她记得林见深之前说过,今天休息,会在家里吃饭。
因此,她特地做了一大桌子菜,很用心做的。
连青菜都是用猪油炒的。
现在已经凝固,在菜叶子的边缘,形成白色的斑块。
关上冰箱,她回到卧室。
“嗡。”
忽然,手机响了。
微信上有一个红点。
是林见深发来的消息。
“起床了没有?”
“有没有在家学习?”
夏听晚先飞快地回复道:“起床了。”
然后打字道:“在家学习。”
刚准备按下发送键,她坐在椅子上,偏着头想了想。
又把这一句删掉了。
重新打字:“我很乖的啦,有好好学习。”
“我还有十分钟就到家,一会儿下来帮我提下东西。”
夏听晚看着屏幕,忽然仰起脸,在阳光下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她噼里啪啦地回复道:“好的呢。”
她现在虽然没了妈妈,但还有个哥哥。
那头没了消息,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大约十分钟后,巷子里果真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夏听晚已经能从引擎声中分辨出,来的是不是他的摩托车。
他回来了。
她开心地跳下了椅子,拉开门冲下楼。
林见深坐在摩托车上,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他早上从酒吧出来后,先打了个电话。
“我知道钱庄的位置了。”
“不着急,我们要的不是钱庄,是他们的核心业务,沉住气,放长线。”
“什么是核心业务?”
“等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在此之前,要慢慢来。”
“他今天要我管钱庄,我拒绝了。”
“你做的对,孙健能斗倒其他元老,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步子迈得太大的话,会引起他的怀疑。”
“我知道,他今天是在试探我。”
孙健今天试探了他三次。
第一次是色。
林见深拒绝了,因为原主对色没那么执着,而且不喜欢别人玩过的女人,他喜欢清纯类型的。
第二次是权利,钱只是附带的。
林见深再次拒绝,因为原主是个外强中干的街头混混,他没脑子,但又不是完全没脑子。
他知道干不了这些,出错的话他承担不了后果。
按照原有的性格,多半会拒绝。
第三次是酒。
林见深没有拒绝,因为原主一定不会拒绝。
而且一定会想办法,多喝一杯。
电话那头又说道:“你做的很好,小心为上。”
“明白,我会用时间慢慢麻痹他。”
林见深挂了电话,演戏演全套,拿着一万块去赌场赌了几把。
没想到今天运气不错,还赢了两千。
他把那一万块给了老李。
没说这是自己要来的提成,只说那边算错了复利,多算了一万。
实际上他只欠九万。
但老李显然心里是明白的,再三向他道谢。
林见深又给宋思源转了一千,说是今天的辛苦费。
宋思源没收,说上次已经给的够多的了。
小弟帮老大干活儿,天经地义。
林见深这才从码头赶回来,路上还去了趟商场。
算起来,从昨天到今天,眼都没合过,累的要命。
刚熄火,就看到夏听晚雀跃地冲出楼道。
林见深的车座上,一左一右地绑着两个纸箱子。
上面印着电风扇的图案。
他解下绳子,取下一个电风扇,递给夏听晚:“这个拆了放你房间。”
“天太热了。”
他拎起另一个风扇,取下头盔,把头盔放到后备箱的时候,又从后备箱里提了个塑料袋子出来。
两人上了楼。
林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