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
“在这北境的苍茫大地上,能让他活的,只有萧家!”
沉默。
半息之后——
“能让他死的,也只有萧家!”
这一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人先动的,也许根本没有“先”,二百个人同时,将右手重重地捶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不仅仅是军礼。那更是比军礼更古老、更蛮横的一种誓言——用力到了极致,发出了二百声沉闷而整齐的闷响,在这片被风雪压得死沉死沉的密林之中,如同一道闷雷从地底升起,震得脚下的冻土都隐隐颤了颤。
韩月缓缓低下那张弓,寒月弓的弓梢直指前方那片漆黑——指向峡谷,指向明天,指向那个必将被血彻底染红的破晓。
“阎王殿。”
“出发!”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嘶吼。
二百道黑影只是无声地动了。
就像密林里本就存在的黑暗,在这一刻忽然拥有了意志和方向,缓慢地、坚定地、沉默地流动起来——向着那道峡谷,向着那场已被精心设计的杀局,露出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最狰狞、最锋利、最真实的獠牙。
风雪吞没了他们的背影。
密林重归死寂。
只有远处,“一线天”绝壁上的秦嵩死士,还没有察觉到,属于他们的末日,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