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州,东郊。
天空渐渐变得灰蒙蒙起来。
没一会儿。
星星点点的雨点落下。
龟裂的土地上,渐渐腾起微弱的烟尘。
田野中的百姓们有些惊疑不定的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旋即,雨丝变得密集,淅淅沥沥。
已经龟裂的田地贪婪地吮吸着水分。
田野间。
“下雨了!老天爷开眼!下雨了!”一个老农扔掉手中的锄头,仰天嘶喊,浑浊的泪水混着雨水滚落。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呼叫声此起彼伏,从田间地头传到村落,再传到城镇。
百姓们不顾衣衫被打湿,纷纷跑出屋外,仰面迎接这期盼已久的甘霖。
孩童们在雨水中跳跃嬉戏,妇人则忙着拿出盆盆罐罐接取屋檐水,脸上洋溢激动的笑容。
这样的场景在齐州处处可见。
..............
另一边。
刺史府内。
齐州刺史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长长舒了一口气,悬了数月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他立刻下令:“速派人巡视各乡县,查看水情、民情!”
过了一日。
齐州雨势未减,依旧持续。
不少干涸的河床渐渐聚水,低洼处甚至积起了小水洼。
田野里的枯黄被洗去,显露出久违的绿意。
城中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相比于前几个月大家的颓靡,如今显然热闹了许多。
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茶馆酒肆里。
“嘿,这场雨来得真及时啊!再晚些日子,红薯吃完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啊,多亏了朝廷推广的红薯,不然这几个月,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说起来,这红薯还是皇太孙殿下献上的祥瑞呢!真是救命的宝贝!”
“对对对!皇太孙殿下真是咱们的福星!”
又过了数日。
雨依旧没有停歇,连续三天的降水,河床里的水流明显增大,发出汩汩的声响。
田地彻底被浇透,泥土变得松软肥沃。
山间的草木仿佛一夜之间焕发了生机,绿意盎然。
整个齐州沉浸在一种生机勃勃的喜悦之中。
旱灾的阴霾被这场持续三天的甘霖彻底驱散。
百姓们脸上的愁容被笑容取代,开始盘算着雨停后补种些什么。
..................
齐州城,衙门。
一匹快马抵达。
片刻后。
齐州刺史打开文书,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起初是例行公事的封禅大典顺利完成的通报,紧接着,描述泰山顶发生的神异事件部分,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滞,满脸惊愕。
“…皇太孙殿下悯念齐州旱情,于封禅祭坛之上,赤诚祷天…其言甫落,天降甘霖,泰山之巅云开雨落…更神异者,殿下诚心谢恩,昊天感其赤子至诚,石裂天光,现圣道之器‘轩辕剑’,煌煌神威,择皇太孙为主…此乃天佑大唐,神迹昭昭…”
刺史眼皮狂跳,咽了口唾沫。
“求雨?”
“轩辕剑现世?”
他脑海中一片轰鸣。
每一件事让他完全意想不到。
卧槽,卧槽,卧槽!
十年寒窗,他现在只会卧槽。
这刺史喃喃道。
“天命所归…天命所归啊!皇太孙殿下…竟是真能沟通上天的神人?!”
他不敢怠慢,立刻召集州衙核心属官。
片刻后。
当这份密报的内容在议事厅内被宣读出来时,整个齐州衙门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惊雷!
“什…什么?皇太孙殿下在泰山顶上…随口求了场雨?然后…就下了?!”一个年轻的司曹参军失声叫道。
“不止下雨!是祷言刚落,雨点就砸下来了!程知节老将军说他脸上被冷冷的冰雨胡乱的拍!我三舅家的邻居的表哥,是随行的军士,他听说的!”旁边的录事参军激动地补充。
“圣道之剑认我大唐皇太孙为主!这是祥瑞啊!”一个官员激动道。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怪力乱神,他们是不信的。
奈何这可是公文,不可能有假,而且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呢!
“难怪!难怪这场雨来得如此及时,原来是皇太孙殿下心系我齐州黎庶,感动了上苍!”长史恍然大悟,随即又肃然起敬,“殿下不仅拿出了红薯活民无数,如今更显神通,为我齐州祈来甘霖!此恩此德,齐州百姓何以为报啊!”
...................
官府衙门之后便将此事传播开来。
毕竟是有利于宣传皇室的正面形象。
他们没资格跟着泰山封禅,但是把宣传做好了,也是有功的嘛!
此时百姓们的娱乐活动不多。
而《大唐周报》稍微扩展了一番百姓们的精神需求。
以至于百姓们对趣闻越来越感兴趣。
更不用说,此类奇闻中还是皇室的皇太孙作为主角!
很快,“皇太孙泰山显圣,为齐州求来救命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从州衙小吏的口中迅速地,一传十十传百,扩散开来。
茶馆酒肆内。
“听说了吗?咱们这场救命雨,是皇太孙殿下在泰山顶上跟老天爷求来的!”一个消息灵通的茶客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真的假的?殿下才多大?能跟老天爷说上话?”有人忍不住道。
“千真万确!官家都传遍了!我七舅姥爷是衙门里的衙役,消息没错!”旁边一人拍了拍胸脯,“说是殿下心疼咱齐州百姓几个月没下雨,庄稼都快旱死了,就在封禅大典上,直接跟老天爷......哦,就是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