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划和期待。差距太大,磨合起来会很辛苦。”
艾兰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南舟心上。
“而且,”艾兰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你知道他喜欢的,是舞台上那个英姿勃发、光芒四射的坤生‘我’,还是卸了妆后,会疲惫、会发脾气、会有小毛病的、本来的‘我’?爱情最初靠的是激情和滤镜,但朝夕相处,靠的是忍耐和接纳。光环褪去后,生活的琐碎会磨掉所有美好的想象。男人……是很容易变心的。或者说,人心都是易变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南舟和闪闪,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豁达,也有淡淡的苍凉:“不如就这样吧。保持适当的距离,做能彼此欣赏的朋友。你看,他现在还愿意投资捧我,多好。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成了最亲密的人,这些‘好’,还会在吗?”
那一刻,南舟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艾兰的话,剖开了她一直不敢、也不愿去深想的,关于她和程征关系的核心。
程征喜欢的,是那个在专业上执拗倔强、在理想上闪闪发光南舟。
可真实的她,也脆弱,会委屈,会计较得失,会因为他的一次失约、一句冷语而耿耿于怀,会因为他公事公办的态度而感到被辜负。
他们之间,横亘着的,又何尝不是巨大的差异?
他身处高位,习惯了权衡、制衡、顾全大局;而她从泥泞中挣扎上来,更看重具体的人的悲喜、承诺的重量和内心的公平。
如果时间能倒流……
纽约那一夜,她一定不会放任自己沉沦,将自己拖入今天的窘境。
心还是痛的。但痛过之后,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我明白了,艾兰姐。”她轻声说,声音异常平静,“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