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定规则……你是指……”江蓉盯着张晨,不明白这个十八岁刚脱离少年范畴的男生,到底想做什么样的事情。
而且,他又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规则,规则可能是一个市场,一种形势,一项法律,甚至也可能是很多人约定俗成的定势。
之所以形成规则,那就是拥有无形的约束力,能约束住人,按照规则的既定方向发展。
不是谁说想跳脱,或者推翻重新来,说说就可以的。
因为约束力可能来自于上位的法律,可能来自于那些资本,甚至人情,触犯的成本是很高的。
而你要重新制定规则,你就要拥有权力,权力是广义的,可能是你当官,可能是你拥有影响力,或者拥有资源。用这些去开拓规则。
那么现在,面前这个年轻人,他有吗?
若不是张晨,眼下换做任何一个人跟她说,她也都只会嗤之以鼻,老娘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了,好歹她现在也是摸爬滚打各自主持了项目的人物了,就是一般的社会活动家,也不说能影响到她。甚至她还可能以礼貌的微笑面对那些觊觎忽悠她的别有用心者。
但眼前不是别人,是张晨。
所以她只会跟他说,你有什么打算?
“电视台把持着传统荧幕,传统的格局已经是定下来了,那就是如果没有官方背书,没有雄厚的资金,是绝对不可能进入这种领域的。”张晨喝了一口啤酒,润润喉咙。
江蓉点点头,她很喜欢听张晨讲故事,讲细节,她也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知识到底是从何而来,就算是日常积累,博闻广识之下幻想的那些事物吧,俗话说白日梦。那她也想听听他的这些幻想。
张晨说道:“但电视台之间也在争夺这些荧幕。做更好的节目,买各种版权,以占据人们的视野,获得占有率。”
江蓉道:“这可不就是收视率吗。”
“是,我们如果做内容,确实只能和电视台合作,也可能因为内容较好,而获得一些话语权。但终究这都是传统电视分润的利益,最终的最终,平台还是在人家的手里。到底也是对方掌握着一应权力。”
江蓉思索着“嗯”了一声,明眸看过来,“那确实是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传统荧幕的格局是根深蒂固,不可打破的。如果世界一直这么发展,我当然没有任何办法。但所幸的是,我们是能看到这个世界格局在变动的。
无数的事物在兴起,而新事物的诞生就像是魔法一样,会终究深刻的影响改变我们的周围世界。”
张晨道:“我是有感触的,之前还没有互联网,我和王烁伟就玩单机游戏,基于局域网打游戏,那时候网吧里的《暗黑破坏神》,你登进去有一堆人的id记录,你自己的记录别人也可能玩的,你想要玩自己的记录,还得等固定的机器。互联网进来后,世界就开始飞速变化,开始有了论坛,有了论坛游戏,然后网络游戏也发展起来了。”
“那么这么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电脑荧幕,也可以看作是新形势的荧幕了。在这块荧幕上,能做的就足够多了,打游戏,等到以后网络的速度更快了,可以在上面玩大型的网络游戏,甚至看高清的视频,电影。那个时代,又不一样了。”
“现在的手机,还是按键机,会不会以后科技发展,手机也变成了一块小尺寸屏幕,那时候电视就不再是单一的荧幕媒体,而整个世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天地一样的荧幕,当这个时代来临的时候,我们又能抓住什么?”
江蓉则是听得瞠目结舌。不过这也是她不是个科幻迷的原因,因为要是科幻迷,是能想象这样无数人提出过的未来世界的。但她到底还是偏文,没有理科基因,但不妨碍从张晨这里听上去,会觉得好有创造力。
更别提这还是他们一起把很多东西从无到有给创作出来了,引起了外间很大的反响过后。
如果说没有那些实绩,没有《情感调解室》,没有《七日约定》。张晨说这些,就当真是白日做梦,她也就听一下,想象一下,科幻世界,多么美好。
但关键是她经历过那些战斗,经历过那些把想象实践从无到有的过程,更重要的是,这些是从张晨的口中说出来。现在她对这个男生有着极大的偏信,就是张晨说未来可能有外星人来地球,她都会想那时候该怎么办,要如何面对的地步。
说实话就是代入感。
正因为她觉得这些真可能实现,代入感一来,就有些上头。
“我们是不是可以争夺那些屏幕?掌握那些屏幕,有很多途径。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些社区,现在先掌握现在的电脑荧幕。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可以建设网络平台,以后把持电脑和手机荧幕的就不是电视台了,而是这样的平台。亦或者,我们自己就可以制造这些荧幕,再把这些卖给世界各地的人,让他们买我们的荧幕,看我们的内容,对,陷入我们构建的元宇宙里。”
张晨一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于是拿了个过时的“元宇宙”词汇来用。
只是这个意思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但江蓉听上去,就觉得这个想法简直是不要太天才,现在他们受苦了电视台的盘剥。张晨说这就是平台的权力。而怎么样才能拥有这样的权力呢。那就是打造自己的平台。
“这是个信息和科技大爆发的时代,未来伴随着互联网,伴随着软硬件的飞速升级。互联网领域有个摩尔定律,意思是每十八个月,同样价钱所能买到的集成电路性能会提升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