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陈庆:“师侄啊,柳公子都这么说了,给个面子?”
陈庆面无表情,手腕一松。
那管事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看向陈庆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柳瀚看也不看那管事,直接对沈修永道:“沈长老,此事揭过,我柳家响应剿匪令而来,船上皆是正当所得,绝无魔门余孽或禁物,时间紧迫,还请行个方便。”
“方便嘛,自然好说。”
沈修永搓了搓手,笑容可掬,“我师侄守在这里,风餐露宿,担惊受怕,为的就是不让漏网之鱼和不该流出去的东西跑了,柳家高门大户,想必收获颇丰?留下三成,权当给我这师侄压压惊.”
他直接把五台派高层的虎皮扯了出来,堵死了柳瀚讨价还价的空间。
柳瀚脸色阴晴不定,三成财物绝非小数目,尤其是他此行所得极为珍贵。
但他也清楚,沈修永既然现身,就绝不会轻易放他过去。
硬拼不仅毫无胜算,后果更不堪设想。
想到家族利益和此行更重要的目标,他最终做出了决断。
“好!沈长老快人快语!”
柳瀚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三成就三成!就当交个朋友,也感谢五台派主持大局,扫平匪患!来人!”
他身后立刻有护卫抬出几个沉重的铁皮箱子,放在甲板上。
沈修永眼神示意了一下陈庆。
陈庆会意,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顿时,一片珠光宝气混合着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箱子里不仅有大锭的金银、成色极佳的玉器宝石,更有数株灵气盎然的宝药,其中一株赤红色的灵芝状宝药年份绝对超过十五年!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码放整齐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珍稀矿石!
饶是沈修永见多识广,眼中也忍不住爆出一丝精光,啧啧叹道:“大手笔!柳家果然名不虚传!柳公子,请!”
他侧身让开水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瀚深深看了陈庆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然后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回船舱。
柳家宝船缓缓启动,带着沉重的气氛,驶离了水道。
看着柳家宝船消失在风雪中,沈修永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挥手将那几个铁皮箱子里的财物直接分成两份,价值明显较高的一份被他收入囊中,另一份则推给陈庆。
“拿着,师侄,这是你应得的,柳家这小子,不简单啊。”
沈修永咂咂嘴,目光还追着柳家宝船消失的方向,“刚才那几下,他最多用了五成力,柳家的《惊涛剑诀》,配上他的九形根骨,真动起手来,你撑不过三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压低了声音:“而且,你刚才离得近,没感觉到吗?他衣服底下那层内甲……嘿!那玩意儿才是真正的宝贝!柳家的镇族之宝之一,难怪这小子敢只带这点人就往这龙潭虎穴里钻,有这玩意儿护着,只要不碰上罡劲老东西,保命无忧啊!”
他拍了拍陈庆的肩膀,意有所指地道:“行了,师侄,接着守你的金水道吧,柳瀚这笔买路钱够肥,咱俩这趟算没白忙活。”
“不过小心点,那小子心眼不大,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友善。”
说完,身形一晃,带着宝物便消失在风雪中,返回自己的主水道去了。
陈庆看着眼前财物,又望向柳家宝船消失的茫茫水域。
他在思索着,要不要追上去。
那柳瀚贯通八道正经,已然是抱丹劲后期的实力,再加上上等宝器内甲,确实十分棘手。
陈庆将柳瀚留下的财物收好,继续盘坐在宝船上打坐。
蚀骨蛛在船舷处无声地爬动,细密的蛛网在风雪中微微震颤。
才过去没一炷香的时间。
两道身影踏着厚厚的积雪,沿着水道边缘的乱石滩,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奔来。
他们穿着离火院制式的赤色劲装,但衣袍多处破损,沾染着大片暗褐色的血污和泥泞。
当先一人身材高大,面容依稀是离火院首席弟子肖睿泽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气息急促。
落后半步那人,面容普通,正是离火院弟子王师弟,他低着头,似乎也受了些轻伤。
蚀骨蛛丝传来轻微震动,陈庆早已察觉。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袖中指尖悄然扣住了一枚冰冷沉重的霹雳雷火子。
“肖师兄?!王师弟?!”
陈庆的声音带着三分惊喜七分担忧,快步迎到船舷边,“你们这是……怎么伤成这样?快上船来!”
‘肖睿泽’勉强抬起头,眼神疲惫中带着急切,“陈师弟?是你镇守此处?我和王师弟遇到了郑家供奉,受了一些内伤。”
他捂着胸口的伤,似乎痛得吸了口冷气。
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左锋和郑辉。
‘王师弟’只是点了点头,仿佛伤势过重无力多言。
然而,就在他踏上跳板,与陈庆错身而过的瞬间,陈庆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不对!
陈庆自从修炼引灵垂纶诀对于气息感知十分敏锐。
这肖师兄身上传来的气息……虽然极力收敛,但那丝若有若无、混杂在血腥气,绝非离火院刚猛的路子!
最为重要的是,眼前‘肖睿泽’和他印象中肖睿泽身形有些差别。
疑窦丛生!
陈庆面上关切之色不减,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人绝对不对劲!
“快,船舱里有伤药和清水!”
陈庆引着两人走向船舱门口,语气依旧带着同门的关怀,仿佛毫无所觉。
他左手深入袖袍的手掌,多了三枚霹雳火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