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
南卓然心中也涌起一阵不快。
他答应了云水上宗那人,必会为其取得九幽阴煞,如今却食言了。
自他登顶真传之首后,言出法随,鲜少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拂逆他的意愿。
“这陈庆……”
南卓然目光望着陈庆离去的方向,心中却是念头急转,“九幽阴煞……他如此坚决地留着九幽阴煞,究竟要做什么?在我天宝上宗诸多神通秘术记载中,近千年来,似乎只有创派祖师爷留下的某些模糊传承中,提及过需要用到此类极阴之物……”
虽然创派祖师的完整传承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宗门并未真正找到,但一些古老的典籍和蛛丝马迹仍有留存。
而且,此前罗子明就曾向他提过,怀疑陈庆在洞天内有所奇遇,可能得到过某位祖师有关的传承!
“难道……和创派祖师传承有关?”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南卓然脑海中闪过,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旁边那女弟子见南卓然神色变幻,忍不住低声道:“师兄,您是说……他可能得到了……祖师的传承?”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被这猜测吓了一跳,脸色微变。
如果此事为真,消息传出,别说在天宝上宗内部,就是整个燕国,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创派祖师,那是何等惊才绝艳、横压一个时代的人物?
“可能性不大。”
南卓然缓缓摇头,压下心中的惊疑,“祖师传承缥缈无踪,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或许他只是另有机缘,修炼了某种需要阴煞之气的偏门秘术罢了。”
尽管嘴上否认,但这个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他还是不愿相信,一个从边陲之地遴选上来的弟子,竟能拥有比他更逆天的机缘?
这岂不是说陈庆的潜力甚至可能还在他之上?
然而,陈庆那不合常理的崛起速度,以及他对九幽阴煞异乎寻常的重视,都让南卓然觉得隐隐不对劲。
“真武一脉……”
南卓然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九霄一脉大势已定,他自可高居幕后,冷眼旁观。
但这并非放任,若有谁妄想搅动风云,他便会亲自出手,将一切拨回正轨。
宗门资源就这么多,有人多拿,总归有人要少拿。
当年真武一脉强势时,几乎鲸吞了宗门近八成资源,压得其他三脉喘不过气。
如今九霄一脉势大,自然该占据主导。
南卓然沉吟片刻,对那女弟子吩咐道:“传话给钟宇,从今往后,但凡是涉及真传弟子层面的资源分润,都由他亲自出面。”
“是,师兄!”女弟子点了点头。
南卓然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眼神冰冷。
打压陈庆,一方面是因为两脉积怨以及今日陈庆拂了他的面子,另一方面,他也要借此机会,好好试探一下,这个陈庆的底牌究竟在哪里!
若他真与祖师传承有关……南卓然眼中闪过一丝炙热与忌惮。
创派祖师的传承,乃是整个天宝上宗无人不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
昔日李青羽不惜叛出宗门,为的是什么?
不正是那传承之秘中所蕴藏的“天宝塔”吗?
若有人真能获得祖师亲传,执掌这天宝塔,岂非顺理成章之事?
陈庆离开九霄峰,心中则是暗自思忖起来。
这位真传之首绝非性情温和之人。
此人资质极高,少年成名,心高气傲,今日自己连续三次拒绝他的要求,尤其是最后关于玄阳融灵丹那近乎赤裸的威胁,已然将这位真传之首得罪得不轻。
“接下来在宗门内的日子,不会太平静了。”
陈庆目光微凝,南卓然实力深不可测,其掌控的资源和人脉也远非洛承宣之流可比,他若真要针对自己,麻烦定然不小。
不过,陈庆也并非畏缩之人。
他一路行来,内心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
“希望你不要惹我。”
陈庆双眼一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若南卓然真要寻他麻烦,他陈庆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当下利用所有资源提升实力,这七叶金莲也要尽快消化掉才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随即转变方向,前往万象殿。
在万象殿执事处,陈庆直接报出了七苦大师提及的那几味辅药:“地心玉髓、百年石钟乳、清心三叶草、温络果……”
这些辅药虽非主药,但皆属珍稀之物,价值不菲。
一番兑换下来,足足花费了五千多贡献点。
但为了最大化利用七叶金莲的药力,这点投入必不可少。
携带好所有宝药,陈庆径直回到真武峰小院。
“青黛,准备浴桶与清水。”陈庆吩咐道。
“是,师兄!”青黛不敢怠慢,立刻与白芷、素问一同忙碌起来。
很快,静室之内,一个硕大的浴桶被注满了清澈的泉水。
陈庆挥手让三女退下,紧闭室门。
他将其余几味调和药性的辅药一一化入水中。
原本清澈的泉水,此刻已变得氤氲,灵光流转,浓郁的元气几乎要化为实质,整个静室都充满了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做完这一切,陈庆深吸一口气,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株七叶金莲。
金莲出现的刹那,至阳至纯的元气勃发,将静室映照得一片金黄,连空气中弥漫的其他药香都被这股纯粹的阳和之气暂时压过。
陈庆小心翼翼地从金莲底部,摘下一片形态完美、脉络中金光流淌的金色叶片。
仅仅是摘下一叶,那金莲的光辉似乎都黯淡了一分,可见其蕴含的本源精粹之巨。
他将这片金叶轻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