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完全掌控这天宝塔……但现在,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或者还缺少其他关键条件,所以只能达到‘暂御’的程度。”
“即使是暂御,也足以作为我最大的底牌之一!但这张牌,现在绝对不能翻开来!”
想通了这一点,陈庆强行收敛心神,压下脑海中依旧活跃的紫光,小心翼翼地切断了那道与天宝塔核心连接的意念。
那种与宝塔融为一体的玄妙感应如潮水般退去,外界的感知瞬间变得模糊,最终消失。
他重新变回了一个坐在三十六层蒲团上的普通弟子。
陈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经历了连番大战,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蒲团,随即缓步走出了天宝塔。
大雪山,金庭八部的圣地,连绵雪峰如巨龙脊背刺破苍穹,终年不化的冰雪覆盖着嶙峋山岩。
这里空气稀薄,狂风永无止境地呼啸,卷起千堆雪沫。
在这片苍茫雪域的深处,有一座尤为特殊的山峰——青松雪山。
它并非最高,也非最险,却是大雪山公认的禁忌之地,即便是在大雪山内部,也鲜少有人胆敢踏足。
传闻此地连接着九幽寒气,曾有无知弟子误入,瞬息间便被冻成冰雕,化为雪山的一部分。
久而久之,关于青松雪山的恐怖传说越来越多,使其成为连大雪山门人都谈之色变,绕道而行的绝地。
此刻,在青松雪山深处,一个被万载玄冰封堵了九成的天然洞窟内,一位耄耋老者正盘膝而坐。
洞窟内壁凝结着厚厚的深蓝色冰晶,散发出足以让真元境高手都牙齿打颤的极致寒意。
老者身下并无蒲团,只有一块光滑如镜的黑色寒玉。
他实在太老了,满脸沟壑般的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劈斧凿,雪白的长眉垂至下颌,与同样雪白、几乎拖曳到地面的长须长发纠缠在一起。
他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与这万古冰窟融为一体。
突然间,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原本应该浑浊不堪的眼眸,此刻却亮得骇人,如同两颗骤然点燃的寒星。
整个死寂的冰窟仿佛都因他这一睁眼而微微一震,壁上的冰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天宝塔!?”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莫非有人引动了天宝塔?不可能!就连老夫当年,也仅能凭借秘术,在那塔身深处勉强留下一道后手意念,窥探其皮毛……如今这世间,除了那不知所踪的祖师残魂,谁还能真正引动天宝塔核心?”
他像是自问,又像是质问。
老者缓缓起身,踱步至洞口,无视那封堵了绝大部分空间的厚重玄冰,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万里的阻隔,投向了东南方向,天宝上宗所在的位置。
那目光之中,有惊疑,有追忆,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幽暗。
他静立良久,唯那双眼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开口:
“兀术。”
话音落下不久,一道人影躬身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年纪,身形魁梧挺拔,面容粗犷,一双眼睛精光内敛,周身气息扎实厚重。
他走到老者身后三步远处,恭敬地单膝跪地,垂首道:“师父!”
老者依旧望着东南方向,缓缓道:“你出去一趟,打探关于天宝上宗近来所有的消息,尤其是关于天宝塔的异动,事无巨细,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名为兀术的弟子没有任何迟疑,沉声应道:“是!弟子遵命!”
他再次行礼,随后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洞窟,很快便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洞窟内重归死寂。
老者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洞窟中央那一小簇似乎永不熄灭的苍白色火焰上。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着比玄冰更甚的寒意,正是大雪山秘传的‘幽冥冰焰’。
他手指摩挲着垂至胸前的长须,陷入沉思当中。
“天宝塔……出现了新的变数?”
他低沉的自语声,在空荡的冰窟内轻轻回荡。
陈庆回到真武峰小院,脑海中依旧反复回响着在天宝塔三十六层的奇妙体验,以及那暂御通天灵宝的震撼。
“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掌控天宝塔,否则一切都是虚妄。”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这份悸动与渴望压入心底。
接下来的数日,陈庆恢复了往日的修炼节奏。
稳固三次淬炼的境界,修炼枪法,淬炼神识,演练真武荡魔枪阵……日子充实而平静。
冬雪渐融,宗门内添了几分暖意,已是开春时节。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陈庆难得清闲,便提着鱼竿去了碧波潭。
选了个老位置,抛竿入水,心神随着微澜的水面渐渐沉静。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偶尔的放松,反而有助于修炼。
他的运气似乎不错,不过半个时辰,鱼线猛地一沉,一股不小的力道从水下传来。
陈庆手腕一抖,真元暗吐,巧妙卸去挣扎的力道,轻轻一提。
“哗啦——”
一尾通体银白、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泽的肥硕宝鱼被提出了水面,鱼尾拍打着,溅起晶莹水花。
此宝鱼名为金虹鳟,蕴含灵气,肉质鲜美,无论是炖汤还是清蒸,都是上品。
“是金虹鳟!”
“陈师兄好运气啊!”
“这鱼可不好钓,看来今天陈师兄要有口福了。”
周围几个同样在垂钓的弟子见到,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陈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