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心神沉静如水。
他先是暗暗确认,得自厉老登的那枚玉佩没有半点外泄可能。
然后,他才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起身,走向那方玉碑。
盘膝,闭目。
神识如涓涓细流,谨慎而稳定地探向玉碑。
与之前几人不同,陈庆的神识刚一接触玉碑,便感到一股苍茫古老的意念弥漫开来,眼前果然浮现出一些残缺的、闪烁不定的图卷光影。
他控制着神识,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只是看,而不去触。
时间悄然流逝,外界看来,玉碑毫无反应。
五息、十息、十五息……眼看一炷香的时间即将过去大半,陈庆估摸着正常参悟也该有些反应了,他才沉浸进去。
就在他心神真正接触那些图卷光影的刹那——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通:万象归源(1/10000)】
一门秘术神通,精髓要义已尽数被陈庆掌握!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外界不过一瞬。
嗡——!
玉碑猛然一震!
下一刻,青光大放!
不,不仅仅是放,简直是爆射而出!
璀璨夺目的青色光华,比南卓然方才的还要炽烈数倍,瞬间充斥了整个揽星阁顶层,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一片碧青!
光华之盛,甚至穿透窗纱,映亮了一小片夜空!
“三十息!”
有人死死盯着那辉煌无比的青光,颤声数着。
三十息!
整整三十息!
比南卓然还多了四息!
而且,这青光不仅持续时间长,其凝练程度,都远非之前任何人可比!
仿佛陈庆的神识与这玉碑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当第三十息过去,青光才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内敛,最终归于平静。
陈庆适时地睁开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与深深遗憾的神色。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眉头微蹙,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未能抓住那最关键的一丝明悟。
“可惜……只差一点……”
他低声自语,声音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到,那神情姿态,似乎比南卓然方才多了几分懊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陈庆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三……三十息?青光还如此强盛?!”
“我的天!比南卓然还多四息!这陈庆的悟性,竟到了如此地步?”
“难怪能击败乔太岳,原来根基悟性如此妖孽!”
“不过看他那样子,好像也没能参悟那神通秘术?唉,如此机缘,擦肩而过,确实可惜……”
议论声轰然炸开,比之前南卓然参悟时更为激烈。
柳青玄、齐海宜等人看向陈庆的眼神彻底变了。
张龙虎对着陈庆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服气。
阙教随行的高手们也是面面相觑,眼中难掩惊色。
三十息,这个成绩在阙教当中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白汐缓缓起身,面纱之上,那双眸子死死盯着陈庆,仿佛要将他看透。
陈庆站起身,对白汐拱手:“让圣女见笑了。”
白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陈真传……果然非同凡响。”
她心中震撼,远胜表面。
此等天赋,已不能用天才形容,简直是妖孽!
而且方才陈庆参悟时,她怀中的玉佩依旧没有任何异动。
这让她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陈庆,也并非她要找的人。
这个结论,让她松了口气,却又生出更深的兴趣。
陈庆拱手,神色已恢复平静:“圣女谬赞,碑中玄奥,陈某未能领会万一,实在惭愧。”
他语气中的遗憾十分自然,任谁也听不出破绽。
南卓然坐在原位,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三十息。
比他多四息。
虽然看起来陈庆也未能参悟神通,似乎只是悟性略高,但这一点点的超越,却在他心中完全不同。
他一直都是第一,天宝上宗年轻一代无可争议的魁首,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关注与期待。
无论是修为进境、宗门任务、还是同辈交际,他始终游刃有余,遥遥领先。
即便有纪运良这等后来者奋起直追,也始终未能真正威胁到他的地位。
可陈庆……这个入门时间远比他晚,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崛起。
败云水真传,擂台克强敌,如今更是在这悟性考验上,隐隐压了他一头!
“莫非……他当真得到了创派祖师的传承?”
这个曾经只是模糊掠过的猜测,此刻在南卓然心中骤然放大。
如果陈庆真的身负十三次淬炼之法,再配上如此妖孽的悟性……其未来潜力,将可怕到何种程度?
是否会威胁到他真传之首的地位?
甚至……影响未来宗主之位的传承?
但让南卓然稍感安心的是,玉碑并未显现其他异象,这说明陈庆也未能参悟出那神通秘术。
接下来的宴饮,看似依旧热闹,但许多人心中,都已埋下了不同的种子。
亥时末,宴会散去。
夜色已深。
白汐独立于阁楼外的露台之上,凭栏远眺。
面纱被夜风轻轻拂动,露出其下精致如玉的下颌轮廓。
“陈庆……”
她低声自语,声音融在风里,几不可闻。
“你虽非手持玉佩之人,但这般悟性,这般潜力……比那玉佩,更让我好奇。”
她眸中神色复杂。
寻找万象归源佩,乃是教主白沧海亲自下达的绝密任务,关乎甚大。
然而,任务归任务,她个人的前途与在教内的稳固,却需另做筹谋。
阙教圣女,地位尊崇,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