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无数依附龙堂的势力弟子激动呐喊,声浪如雷。
王盈盈美目异彩连连,心脏更是突突乱跳。
虎堂这边,王良等长老面色更加凝重,梅映雪的手握得更紧。
远处高台,苏家家主苏南轻轻“啧”了一声,低语道:“一上来就如此声势,是想在气势上彻底压倒对方么?”
周骧这般出场,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已然是占据了上风。
龙虎台上,周骧负手而立,扫向虎堂席位,朗声道:“凌霄上宗龙堂周骧,在此恭候!”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场面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与无数道目光汇聚的灼热。
虎堂入口处,一道身影,不疾不徐,迈步而出。
正是陈庆。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距离都仿佛丈量过,落地无声。
气息完全内敛,乍看之下,与台上金光环绕、气势冲霄的周骧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就这?”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啊?”
人群中响起些许失望和疑惑的低声议论。
然而,一些真正的高手,如石劲松、苏南,乃至台上傲然而立的周骧本人,目光却微微一凝。
因为他们看到,陈庆走过的地方,脚下坚硬的青石板路面,没有留下半个脚印,甚至连微尘都未被惊动。
这不是轻功身法,而是对自身力量、气息精准到极致的控制!
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陈庆一步步走近,龙虎台上原本被周骧化龙术残留的气机,被一股无形的气势抚平。
“这天宝上宗真传第三,并非浪得虚名!”
石劲松心中暗道一声。
只见陈庆走到龙虎台边缘,轻轻一跃,身形如一片羽毛般飘然落在台上,与周骧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周骧:
“天宝上宗,陈庆。”
“请指教。”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滔天的气势。
方才因周骧而沸腾的气氛,莫名地沉淀下来。
周骧目光沉凝,盯着陈庆手中那杆暗金色的长枪。
枪身隐有电蛇游走,虽未完全展现威能,但那股锋锐之气,已让他皮肉微微发紧。
“这般年轻便到了真传第三……”
周骧缓缓开口,“天宝上宗这一代,果然气运鼎盛。”
“过奖了。”
陈庆语气平静,惊蛰枪斜指身侧,枪尖距地面三寸,纹丝不动。
“此番乃是我凌霄上宗内部之事。”
周骧手中长刀微微一转,刀身泛起淡金色的龙纹光晕,“你天宝上宗,不该插手。”
“受人之命,忠人之事。”
陈庆抬眼,笑道:“再说,龙虎斗请外援助拳,本就是规矩。”
两人话音落下,台上空气陡然一沉!
无形的气势如两座山岳轰然对撞,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迸发。
靠近龙虎台之人只觉胸口发闷,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好强的气势对拼!”有真元境高手脸色微变。
周骧深深看了陈庆一眼。
他七次淬炼巅峰的真元全力催发,如汪洋怒涛般连绵不绝,浩瀚磅礴。
可陈庆竟生生抵住了他的冲击。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
周骧握紧了手中长刀。
龙虎台上,一触即发!
顿时天地间一片寂静。
约莫三四个呼吸后,周骧身形陡然模糊。
只见他原先站立处留下一道淡金色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陈庆身前丈许!
手中长刀携着龙吟之声,当空劈下!
刀锋未至,呼啸的罡风已如实质般灌入耳膜,震得人气血翻腾。
刀身上金龙虚影盘旋,张牙舞爪,似要择人而噬!
陈庆眉头微皱
这一刀的速度、力道、时机,皆臻至化境。
周骧能稳坐龙堂年轻一辈第一把交椅,绝非浪得虚名。
但他不退反进。
惊蛰枪发出一声清越嗡鸣,枪身陡然绷直,一记毫无花哨的直刺迎向刀锋!
枪出如龙,后发先至!
“铛——!!!”
金铁交击的暴鸣响彻云霄,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炸开,向四周疯狂扩散。
离台较近的观战者被气浪迎面扫中,纷纷踉跄后退,修为稍弱者更是耳鼻渗血,面露骇然。
龙虎台中央,两人一触即分。
陈庆向后滑退三步,脚下青石板犁出两道浅浅沟壑。
周骧则凌空倒翻,落地后连退两步,手中长刀微微震颤。
远处茶棚。
震远镖局胡镖头死死盯着陈庆手中的暗金色长枪,脑海中闪过那夜山坳中的情形。
“原来是他……”胡镖头喃喃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哪有什么路过的高人……高人,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胡月正伸长脖子盯着擂台,虽然看不清台上高手交手的细节,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和气浪,已让她热血沸腾。
听到爷爷的低语,她茫然转头:“爷爷,你说什么?”
“没什么。”胡镖头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台上那道身影。
台上。
周骧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一刀,他已用了七成力。
寻常真元五次淬炼的高手,必定不可能接住这一刀。
可陈庆只是退了三步,气息丝毫未乱!
“好枪法。”
周骧沉声道,手中长刀缓缓抬起,刀身上龙纹光晕越来越盛。
陈庆手腕一抖,惊蛰枪在身侧划出一道弧线,枪尖微颤。
这一次,周骧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龙影残像,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现在陈庆左侧,长刀横斩腰间!
刀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啸音,一道淡金色刀气延伸出三尺有余,尚未及体,已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