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其后的道路,无非几种,成为一峰之主,执掌一峰资源,或如老夫一般,成为一脉之主,统领一脉兴衰,再进一步……便是角逐那宗主大位。”
他看着陈庆:“宗主之位,意味着执掌整个天宝上宗的权柄,宗门秘藏最深的神通秘典、最珍贵的资源宝药,都将优先向你倾斜。”
“当年南卓然与骆平相争,争的便是这未来宗主继承人的潜在大势,如今,最有资格接过宗主权柄的,首推南卓然,其次便是骆平,而你现在,已经站到了能够看到这条路的起点上。”
陈庆心中了然。
宗门内部的权力格局,如同暗流下的礁石,平时不显,却决定着资源的流向与未来的话语权。
真传序列的排名,便是这格局最直观的体现之一。
他现在是第二,看似与第一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意味着要直面南卓然这座高峰,以及其背后整个九霄一脉的庞然势力。
韩古稀意味深长地道:“能否坐上那个位置,并非眼下最关键,关键是你要让宗门上下都看到,你拥有坐上那个位置的潜力与实力。”
“就像你的师傅罗之贤,他虽只是万法峰峰主,但谁敢小觑他半分?便是宗主,对他亦要礼让三分。”
“实力,才是最根本的筹码。”
韩古稀总结道,“这一切终究要靠你自己。”
陈庆沉声道:“弟子明白。”
他深知,自己与南卓然之间,无论从修为积累、宗门根基还是声望人脉,目前仍有明显差距。
但差距并非不可逾越,尤其是拥有【天道酬勤】命格的他。
眼下目标,是在太一灵墟中抓住机缘,尽快提升实力。
“你明白就好。”韩古稀点了点头,“回去好生调息,巩固修为,六宗大市在即,需以最佳状态前往,至于宗门内的事……一步一步来。”
“是,弟子告退。”陈庆起身,再次恭敬行礼,随后在裴听春示意下,与曲河一同退出了养心殿。
殿门缓缓关上,室内恢复了宁静。
裴听春低声道:“南卓然如今风头正盛,十次淬炼,盘武祖师传承,深不可测,陈庆虽天赋异禀,但毕竟年轻,底蕴积累尚浅。”
韩古稀沉默了片刻。
“南卓然是座山,翻不过去,陈庆就永远只是‘有望接班’的几人之一,翻过去了,前面便是海阔天空。”
“至于顶不顶得住……只能看他自己了。”
洞天之中。
南卓然盘膝坐于一方白玉台上,周身环绕着元气旋涡。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围元气微微震颤,仿佛与这片小天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忽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南卓然眉头微皱,但并未立刻睁眼,而是缓缓将正在运转的周天收束。
几个呼吸后,一道身影有些匆忙地走了进来。
是钟宇。
这位九霄一脉的真传此刻面色复杂。
南卓然此时才缓缓睁开双眼。
“有事?”
今日乃是真传第二与真传第三对决的日子,他并没有前去观战。
对于他而言,真传第二与第三的对决,无论结果如何,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胜者依旧排在他之下。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便是冲击十一次淬炼。
这不仅是实力的跃升,更是奠定未来武道之路的无上根基。
钟宇在南卓然身前数丈处停下脚步,抱拳沉声道:“师兄,两人对决结束了。”
南卓然静待下文。
“陈庆胜了!”钟宇一字一顿。
洞天内一片寂静。
陈庆胜了!
南卓然那双平静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微微眯起。
眯成了一道缝隙。
“他真的获胜了吗?”
南卓然的声音平稳,仿佛在思忖这个结果背后更深层的意味。
纪运良,他太了解了。
那是他手下败将,曾两次向他发起挑战,两次都铩羽而归。
正因如此,南卓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纪运良的实力,玄阳真解炉火纯青,更有九黎城剑君萧九黎亲传的护体剑罡与剑诀,底蕴深厚,绝非庸手。
陈庆能以五次淬炼修为在龙虎台击败服用潜龙丹的周骧,已显其惊世天赋与深厚底牌。
但正面击败稳扎稳打的纪运良,意义却又截然不同。
这意味着陈庆的真实战力,已经稳稳踏入了真元境八次淬炼的层次,甚至……可能触及九次门槛。
这已不是‘天才’二字所能简单概括。
“真的。”钟宇的语气带着一丝干涩,“纪师兄使出了压箱底的神通秘术‘万剑朝宗’,乃是九黎城剑君亲传的大神通,威力惊天动地,可陈庆……”
他顿了顿,才道:“他不知施展了何种分身秘术,竟能化出六道皆可承载实体攻击的分身,配合那门风雪枪法神通,硬生生破开了‘万剑朝宗’,将纪师兄重创。”
钟宇的叙述尽量简洁。
南卓然静静听着,脸上无喜无悲。
陈庆一路攀升,从百派遴选杀入真传,败张白城,挫洛承宣,压钟宇,如今更是将稳坐真传第二多年的纪运良挑落马下。
锋芒之盛,崛起之速,宗门数百年来罕见。
如今他已站在真传第二的位置,上面只剩自己一人。
就像当年自己与骆平师兄一样……不,甚至可能更快。
新旧第一的碰撞,似乎已在所难免。
许久,南卓然双眼微闭,竟笑了起来。
“有意思。”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不再是古井无波,反而掠过一丝兴奋,还有期待。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钟宇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在陈庆于龙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