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继而重新看向封朔方。
封朔方眼中浮现一抹精光,也没有卖关子,“我听闻你也收了一个弟子,你我之间,交手多有不便,不如让晚辈代为交手,我也很好奇你的弟子继承了你几分手段。”
弟子代师切磋,在这江湖上实在太过常见。
既是晚辈间的较量,不会伤了和气,又能窥探对方传承虚实,更能借此了结或延续上一代的恩怨。
霎时间,场中所有目光,包括周围那些宗师,齐刷刷看向天宝上宗队伍,最终落在陈庆身上。
陈庆面色平静,迎着无数审视的目光,身形纹丝不动。
陈庆的目光落向唐清和,心中凛意骤生。
唐清和三字,他何止是听过,早已如雷贯耳,响彻北境。
此人自幼便被称作‘枪道神童’,拜在封朔方门下,深得太一枪法真传。
他绝非困守山门的练功之人,那一杆长枪之下,沾染过的高手鲜血难以计数,葬身其间的金庭八部高手亦不在少数。
甚至可以说,他在北地金庭之中凶名之盛,比起在燕国江湖内的声望,还要高出三分。
金庭曾数次派遣精锐暗中袭杀,最终却皆沦为他的枪下亡魂,反倒铸就其更盛的威势。
同辈之内,除却太一上宗那位深藏不露的姜拓,宗门之中几乎无人能与之匹敌。
此刻陈庆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蛰伏着一股极端凌厉的枪意,宛若凶兽盘踞,一旦爆发,必定石破天惊。
而唐清和的修为,赫然已至真元八次淬炼的巅峰,距离九次淬炼仅一步之遥!
不愧是太一上宗这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枪道天才里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
罗之贤听闻,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传音给陈庆:“你怎么说?”
陈庆深吸一口气,传音回道:“任凭师傅做主。”
声音平静。
罗之贤随即看向封朔方,道:“可以。”
“且慢,我还要个彩头。”
封朔方笑了笑,“若是我弟子赢了,贵宗的大日焚天枪便借我弟子翻阅一月,若是我弟子输了的话,我太一上宗的‘太初破虚枪’便给你弟子翻阅,如何?”
哗!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原来封老在这里等着呢!竟然要天宝上宗的大日焚天枪!”
“那可是玄阳一脉的镇脉绝学,绝世枪法之一!若输了,不仅丢了面子,还实打实损失一门绝学!”
“唐清和可是太一上宗这一代的枪道魁首,据说早已修成五道枪意,更是自创了三式杀招,实力深不可测!”
“天宝上宗那陈庆虽然近来名声鹊起,但毕竟年轻,修为恐怕不及唐清和……”
李玉君眉头紧锁,心中暗恼。
这封朔方,果然没安好心!
大日焚天枪乃玄阳一脉不传之秘,即便罗之贤是万法峰主,也无权擅自外借。
一旦输了,回到宗门必然要面对玄阳一脉的责难,甚至引发两脉矛盾。
岂料,罗之贤神色不变,淡淡道:“一门太少了,两门绝世枪法。”
“两门!?”
周围不少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绝世武学,每一门都是宗门底蕴,岂能轻易外借?
封朔方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精光大放:“你要哪两门?”
罗之贤道:“太初破虚枪,再加上星河坠世枪。”
封朔方闻言,沉吟片刻,猛地一挥手:“好!一言为定!”
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反而让李玉君心头一沉。
封朔方如此自信,显然对唐清和的实力有绝对把握。
“你们远道而来,那就三日后,在此广场比试,如何?”封朔方道。
“好。”罗之贤点头。
封朔方大笑一声,对唐清和道:“清和,这三日好好准备,莫要堕了我太一上宗的威名。”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唐清和躬身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陈庆,眼中战意升腾。
对于这位天宝上宗新近崛起的枪道奇才,唐清和心底亦存了几分好奇。
此战,早已非单纯的胜负之争。
它关乎两宗颜面,系于师长旧怨,更将决定在这六宗英杰齐聚的盛会上,谁人配得上‘枪道第一天才’的名号。
封朔方不再多言,对罗之贤抱了抱拳,便带着太一上宗众人转身离去。
周围那些观战的宗师、高手,也纷纷散去,但目光中皆带着一丝期待。
枪道宗师传人的对决,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还涉及两门绝世枪法的赌注,这消息一旦传开,必将轰动整个万流城。
“罗前辈,李前辈,天宝上宗高足,这边请。”
一位太一上宗执事上前,恭敬引路。
李玉君收敛心神,对罗之贤道:“师兄,走吧。”
罗之贤微微颔首,迈步跟上。
众人随着那执事,离开广场,沿着山道行了一炷香时间,来到一片清幽的院落群前。
这里显然是太一上宗用来招待贵客的别院,一座座独立院落依山而建,掩映在古木灵花之间,环境雅致,元气充沛。
那执事将众人引至一处最大的院落前,道:“罗峰主,李脉主,这便是贵宗下榻之处,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院中侍从。”
说罢,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院落宽敞,有正厅、偏厅、静室十数间,足够众人居住。
李玉君安排弟子各自入住后,来到正厅。
罗之贤已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师兄,你真答应了?”
李玉君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道,“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败了,回到宗门恐怕……”
一旦败了,不仅丢了天宝上宗颜面,还要赔出大日焚天枪和真武荡魔枪,届时玄阳一脉必然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