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冰晶。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冰流光,速度陡然激增数倍,不再是直线飞掠,而是如同在沙地上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拉开十余丈距离,轨迹飘忽莫测,直扑北方黑暗深处。
这是他透支本源、燃烧精血催动的保命遁术,代价巨大,但速度极快,且难以锁定。
“垂死挣扎。”
陈庆眼神一凝,寒山这遁术确实诡秘,但他早有防备。
雷敕!缚!
悬于头顶的二十八颗雷珠中的七颗骤然亮起刺目紫光,彼此气机勾连,瞬间投射下七道水桶粗细的雷霆光柱,并非攻击寒山本身,而是精准地落在他前方、左前、右前等多个逃遁方向的沙地上。
“轰轰轰——!”
雷霆光柱落地即炸,炸开成无数道游蛇般的紫色电链,彼此交织,眨眼间便在他前方十丈范围内,构筑成一片覆盖近三十丈方圆的雷霆牢笼!
电链穿梭,噼啪作响,封锁了所有去路,更搅乱了那片区域的元气,令遁术大受影响。
二十八宿雷敕,乃是罗之贤毕生所持两大神通秘术之一。
此法深究周天星宿玄机,融二十八宿轮转变化于枪法之中,衍化繁复,奥妙无穷。
寒山所化血冰流光一头撞入这片雷电网罗边缘,身形顿时一滞,周身血冰被电链灼烧作响,冒出青烟。
就在他身形显露的刹那,陈庆动了。
他手臂猛地一振,惊蛰枪化作一道电芒!
枪速快得超越了声音,空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枪身之上,七道凝实的枪意虚影轮转浮现,融入枪尖。
寒山刚刚勉强荡开几道缠绕上来的电链,猛觉背后如芒刺骨,死亡阴影彻底笼罩。
他回身,双掌瞬间覆盖上厚厚的玄冰,冰层呈现幽蓝色,硬如精钢,交叉护在胸前,体内残存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铛——咔嚓!!!”
惊蛰枪枪尖点在交叉的双掌玄冰中心。
先是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紧接着便是冰层碎裂声。
那足以抵挡九次淬炼高手全力一击的玄冰,如同纸糊般被层层洞穿!
枪尖势如破竹,穿透冰层,穿透寒山仓促间再次凝聚的护体寒罡,最终狠狠扎入他胸口正中。
“噗嗤!”
锋锐无匹的枪尖刺穿了那件冰蚕内甲。
枪尖毫无阻碍地没入血肉,穿透胸骨,从后背透出半尺有余,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
陈庆手腕一拧,枪身一震,劲道在寒山体内轰然爆发!
“啊——!”
寒山身躯剧震,双眼瞬间凸出,布满血丝。
陈庆面无表情地抽回长枪,尸体重重倒地。
他看也不看寒山的尸体,转身,目光投向齐雨那边的战团。
黑煞气翻滚涌动,真元碰撞与同心魔的厉啸不绝于耳。
两名八次淬炼的大雪山高手实力不弱,在黑煞侵蚀与同心魔骚扰下,虽左支右绌,身上多处挂彩,但仗着修为深厚,试图合力突破封锁。
陈庆没有半分犹豫,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速度更快,无声无息便切入了翻滚的黑煞边缘。
手中惊蛰枪化作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残影,点向那两名敌人的后心要害。
那两人正全力应对同心魔,哪料到杀神瞬间降临身后?
待感到那刺骨寒意与凌厉枪意临体,已然晚了半步。
左边那人惊觉不对,不计代价地催动真元,反手一记掌印拍向身后,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陈庆的枪,太快了!
“嗤啦!”
惊蛰枪毫无阻滞地没入其后心,雷劲一吐,心脏瞬间被绞碎。
那人的掌印刚刚拍到一半,便无力垂下,眼中光彩迅速湮灭。
右边那人听得同伴短促的惨呼,心神大震,招式不由一乱。
一道同心魔趁机穿透其护体寒罡,狠狠噬咬在其肩头,黑煞气疯狂钻入。
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陈庆的枪到了。
依旧是简单到极致的一记直刺,枪尖穿透紊乱的护体真元,点中其背心要害。
“呃……”
这人浑身一震,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一截染血枪尖,随即生机断绝。
陈庆抽枪,手腕一振,惊蛰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粘附在枪身上的污血被尽数甩落,在沙地上溅开点点猩红斑痕。
枪身青黑如故,光亮如新,不沾半分血污。
齐雨见状,立刻散去黑煞气,露出身形。
她看着地上尸体,双手掐诀,周身涌起一股更邪异的黑气。
“咕噜噜……”
那黑气如有生命般分为四股,迅速缠绕上四具尸体。
只见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
缕缕猩红精血与真元精华被强行抽取出来,融入黑气之中。
齐雨气息隐隐涨动了一丝,显然获益不小。
而地上,只剩下四具裹在破烂衣物中的干枯骨架,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诡异可怖。
陈庆静静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
魔功吸噬他人精血真元以补益自身,进展虽然迅猛,却终究是邪道,有伤天和,且隐患深重。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两位面色凝重的武僧,以及始终盘坐如钟的净台大师。
沙谷之中,一时只剩下夜风呜咽,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净台大师捻动念珠的手缓缓放下,在两名武僧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他面色依旧平和,只是看向陈庆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阿弥陀佛。”
净台大师双手合十,对着陈庆深深一揖:“老衲净台,多谢施主出手相救,若非施主雷霆一击,老衲三人今夜怕是难逃此劫。”
陈庆收起惊蛰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