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辉,流转不休。
石台地面开始发生变化。
以陈庆所立之处为中心,青黑色石面上浮现出层层迭迭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构成了一座巨大而玄奥的阵法,外圈是八瓣莲花图案,每瓣莲花对应一根石柱,内圈则是层层圆环,环中书写着古老的梵文真言,最中心,正位于陈庆脚下,是一个方圆三尺的圆形区域,空白无纹。
“金刚台八重关,一重关一重天。”
净空的声音在石台上空回荡,“陈施主,准备了。”
陈庆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
就在此时,石台彻底激活!
“轰——!”
八根石柱顶端的护法金刚虚影冲天而起,在石台上空交织成一片金光屏障,将整个石台笼罩其中。
屏障内,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外围观看的众人只见石台中央被一片白茫茫的光幕笼罩,陈庆的身形在其中变得模糊不清。
光幕内部,隐约可见景象在不断变化。
时而似有崇山峻岭拔地而起,时而似有怒涛狂澜席卷而来,时而又有万千刀剑悬空浮现……种种异象,光怪陆离。
“这便是金刚台试炼……”
一位中年武僧喃喃道,“心相显化,虚实交融,入台者所见所感,皆由心生,亦由心破。”
齐雨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心中暗道:“第一关,考校肉身根基,以他龙象般若金刚体第七层的修为,应当不难……”
话音未落,光幕中异变突生!
只见一片巍峨山岳的虚影在光幕中凝聚,那山岳高达百丈,通体由乌黑岩石构成,散发着沉重无比的气息。
山岳缓缓压下,朝着陈庆所在之处坠落!
不是虚幻影像,所有观者都能感受到那股实实在在的压迫感,仿佛真的有一座大山要从天而降!
金刚台内,陈庆立于中心。
当那高达百丈的乌黑山岳轰然压下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笼罩全身。
陈庆体内奔腾流转的真元,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但他面色丝毫未变。
“第一关考校肉身根基。”
他双脚如生根般钉在石台中心,脊柱如大龙节节贯通,周身气血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嗡!
低沉的轰鸣自他体内传出,并非真元激荡之声,而是血肉筋膜震颤、气血奔流如汞的实质响动。
皮肤之下,淡金色的光泽流转,隐隐勾勒出龙象虚影的轮廓,至阳至刚、霸道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将周遭那凝滞沉重的“山势”硬生生撑开一圈空隙。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陈庆心念微动。
体内气血如同浩瀚汪洋,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蓄势待发。
轰隆!
山岳虚影已压至头顶十丈,狂暴的风压将陈庆的衣袍吹得紧贴身躯,猎猎作响。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山体上每一处纹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将寻常真元境高手压成肉泥的恐怖劲道。
陈庆右拳毫无花哨地向上轰出!
这一拳,看似简单直接,却凝聚了他此刻肉身之力的巅峰。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被硬生生犁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轨迹。
拳面之上,淡金色的龙象气血凝如实质!
拳劲离体,初时只如一道凝练的金色流星逆冲而上,速度并不算快得离谱,却带着一股撼动大地的沉稳。
下一瞬,拳劲与那巍峨山岳的底部悍然对撞!
预料中天崩地裂的巨响并未立刻传来。
时间仿佛在碰撞的接触点凝滞了一瞬。
只见那乌黑山岳的底部,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岩石虚影剧烈扭曲,迸发出刺目的金光与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
“咔…咔嚓嚓……”
碎裂声瞬间响起,那裂痕疯狂蔓延扩张,瞬息间便爬满了山岳底部的三分之一区域!
直到此时,那积蓄到顶点的力量才轰然爆发!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终于炸开,整座金刚台的光幕都为之剧烈摇曳,外围观战之人即便隔着屏障,也能感到脚下地面传来清晰的震动。
那巍峨的百丈山岳虚影,寸寸崩解碎裂!
巨大的岩石块崩飞,又在半空中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不过两三个呼吸,那看似无可匹敌的山岳,便在陈庆这一拳之下,彻底炸裂成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与碎石虚影,簌簌落下。
光幕之中,重现清明,只剩下陈庆收拳而立的身影,衣袂飘飘,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金刚台外,一片寂静。
短暂的死寂之后,低低的哗然之声才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大多数围观者,无论是西域贵族、商贾,还是普通信众、外来高手,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虽非人人都精通武学,但那股山岳压顶的磅礴气势是实打实能感受到的,原以为会是一场艰苦的对抗,谁曾想,那陈庆仅仅一拳,便将第一关破得干净利落!
“这……这就破了?”
“那山岳虚影,给我的感觉如同真山压顶,他竟一拳崩之?!”
“好恐怖的肉身力量!那一拳的威势……隔着屏障都让我心悸!”
“天宝上宗真传,果然名不虚传!”
人群边缘,长乐郡主顾明玥不知何时悄然到来。
她并未挤到前排,只是静静立于稍后方。
此刻,她那双眸子盯陈庆的身影,心中暗忖。
“好精纯雄浑的气血……”
作为平鼎侯之妻,她虽非专修炼体,但耳濡目染之下,眼力绝非寻常。
陈庆方才那一拳,仅凭肉身爆发之力,便已不输寻常真元境后期高手。
须知他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