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泛起涟漪。
他原本闭合的双目微微开阖一线。
“这是……《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不,不止……是早已失传的原始梵音真意!”净尘大师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也难掩震动。
他并未起身,但神识已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瞬息间跨越重重殿宇院落,笼罩了整个金刚台区域。
此刻的金刚台外,前所未有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净空、净明、净玄、净苦等顶尖高僧,齐雨、靖南侯、长乐郡主、慧灵佛子、西域贵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光幕散去后,重新显露出来的金刚台中心。
陈庆面前,第七关渡厄祖师消散之处,并未出现通往下一关的险阻或试炼,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门。
门扉紧闭,表面流淌着如水波般的梵文,那些梵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生灭重组,演绎着某种至高至简的佛理。
陈庆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踏向那道金光之门。
就在他身形没入门内的刹那,周遭景象骤然消散,仿佛踏入了一片无垠的虚空。
紧接着,那尊仅见边角的佛陀出现,轰然充斥了他全部的感知!
巨大,无穷,浩瀚……任何形容在其面前都显得苍白。
陈庆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他下意识地竭力仰头,视线向上、再向上,穿越了仿佛由无量光华与深邃虚无交织而成的佛身,却依然望不见其顶,窥不到其全貌。
佛的面容所在之处,只有一片流转的明光,似有万千相,又似无一相,包容一切,又超越一切。
就在陈庆心神几乎要被这无边伟岸的‘佛相’彻底吞噬、同化的时刻。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菩提应心篇第九层:(1/90000)】
一篇深奥晦涩的法门,在他心间浮现。
正是《菩提应心篇》!
然而,就在《菩提应心篇》成形的瞬间,透过那扇金光之门,陈庆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虚空,于大须弥寺无尽深处,看到了一件物事。
那是一座莲台。
莲分十三品,每一品莲瓣都晶莹剔透。
莲台中心,一点莲蓬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生机。
“那是……佛门传说中的通天灵宝?!”陈庆心中一震。
如燕国六大上宗、佛国净土这等势力,皆有镇压气运、威能无穷的通天灵宝。
佛门的通天灵宝乃是十三品净世莲台,颇具灵性,隐于大须弥寺最深处的‘空性海’中,非元神境老祖,无人能见其真容,更无人知其具体形态与名号。
眼前这尊十三品金莲,其气息之古老尊贵!
唯有传说中的通天灵宝,方能解释!
更让陈庆难以置信的是,那尊十三品金莲仿佛感应到了他身上的《菩提应心篇》气息。
下一瞬,它化作一道金光,无视了空间距离,没入了陈庆的眉心识海!
“嗡——!”
陈庆只觉识海一震,仿佛有洪钟大吕在灵魂深处敲响。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乎在电光石火之间。
而在金刚台外众人的眼中,所见景象却截然不同。
他们只看到陈庆在破去第七关后,面对一道突然出现的金光之门,略作凝视,便神色肃穆,大步向前踏去。
当他进入的瞬间,整个金刚台剧烈震动。
“轰隆隆……!”
八根矗立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古老石柱,表面金光狂闪,其上雕刻的护法金刚像光芒急速黯淡,出现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伴随着石屑簌簌落下!
紧接着,那扇金光之门剧烈波动,然后所有异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仅仅几个呼吸后,金刚台恢复了平静。
陈庆依旧站在台心,仿佛从未移动过。
而那扇门,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第八关异象,没有成功闯过的佛光普照。
一切,归于沉寂。
短暂的死寂后,低声的议论蔓延开来。
“这……结束了?”
“石柱裂了?门没了?陈庆没动?”
“第八关……就这样?失败了?”
“看来几千年了,还是无人能窥见金刚台第八关的真正奥秘啊……”
一位年老的西域贵族叹息,语气不知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
“可惜了!连闯七关,如此惊才绝艳,终究止步于最后一步吗?”有人扼腕。
“未必是失败吧?你看那石柱都裂了,是不是触动了什么禁制?”
“没有后续异象,按佛门记载,便是未能通过第八关考验的表现。”
一位对佛门掌故有所了解的高手摇头,“不过,能引发石柱裂痕,已是前所未有之事了。”
佛门众人所在区域,气氛更是复杂难言。
许多僧人脸上写满了惋惜。
他们既想亲眼见证有人闯过传说中的第八关,一窥佛门至高试炼的全貌,又隐隐有种“若被外道闯过,佛门颜面何存”的矛盾心理。
此刻见异象消散,陈庆并未有通关表征,心中五味杂陈。
净空、净明、净玄、净苦四位首座,以及数位隐晦气息的老僧,彼此交换着眼神,神识在无声中快速交流。
齐雨站在人群边缘,黑色面纱下,心中暗道:“陈庆啊,陈庆,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入我魔门。”
靖南侯顾承宗负手而立,面色沉静。
他对身旁长乐郡主低语:“陈庆今日表现,其价值已远超预期,他可能成为撬动佛国与燕国关系的关键支点。”
长乐郡主顾明玥重重点头,看向陈庆的目光,已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彻底的重视,甚至带着一丝敬佩。
能在佛门圣地做到这一步,足以赢得任何人的尊重。
此刻,金刚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