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箭簇棱角分明,分别铭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微缩符文,箭杆则以雷击木炼制,蕴含着爆烈的雷霆之力。
此弓箭在擂台较技、正面比拼中或许难以发挥奇效,但在山林险地、生死袭杀之际,却是一等一的夺命利器。
尤其是他身负《四象霹雳箭》神通,威力必将倍增。
“恶蛟皮糙肉厚,寻常攻击难伤,这四象霹雳箭配合神通偷袭,或许能攻其不备。”
陈庆手指缓缓拂过箭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他将弓与箭仔细检查一遍,这才郑重收起。
除此之外,他又取出数瓶常用的疗伤、回气丹药,一一检查后分门别类放好。
一切就绪,陈庆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沉蛟渊在东极城以南三百里,已接近云水上宗势力范围的边缘。
那里地形险恶,终年笼罩着灰黑色的毒瘴,渊水幽深如墨,暗流汹涌,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能被列为三道禁地之首,其凶险绝非虚言。
不止天宝上宗打过这蛟龙的主意,此前云水上宗也曾打过那头恶蛟的主意,甚至派出过宗师级高手前往,最终却无功而返,甚至折损了人手,足见其难缠。
此番虽有华云峰这位剑道宗师压阵,但陈庆心中并无丝毫懈怠。
时光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静室之外,日升月落,雪覆又融。
转眼,三日便过去了。
清晨,天光微亮,万法峰顶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雾。
陈庆早已起身,换上了一身利于行动的玄色劲装,惊蛰枪负于背后。
他刚走出主楼,便听得天际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叫,穿云破雾而来。
抬头望去,只见一头神骏非凡的青鸟正振翅落下。
鸟背上,徐敏翩然而立。
她今日也换下了往日的飘逸长裙,身着一袭贴合身形的淡黑色劲装,以银线绣着简约的流云纹,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仅以一根乌木簪固定。
少了几分往日的出尘仙气,却更添几分干练飒爽的英气,腰佩长剑。
“徐师姐。”陈庆上前拱手。
徐敏跃下鸟背,青鸟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她随手抚了抚鸟羽,对陈庆微微一笑:“陈师弟,久等了。”
“师姐客气,我们也刚准备好。”陈庆说着,吹了声悠长的口哨。
片刻后,一道金光自峰下掠来,正是他那头神骏的金羽鹰。
“师姐,我们先去狱峰与华师叔会合。”陈庆翻身上了鹰背。
“好。”徐敏点头,轻盈地跃回青鸟背上。
两人一前一后,驾驭灵禽冲天而起,向着狱峰方向飞去。
狱峰之巅,华云峰已等候在石屋前。
他依旧是一身陈旧灰袍,身形佝偻,背负着那柄不起眼的古剑。
见陈庆与徐敏联袂而来,华云峰微微颔首:“来了。”
徐敏率先落地,对华云峰郑重拱手:“华峰主。”
华云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并未多言。
“师叔,一切已准备妥当。”陈庆禀报道。
“嗯。”华云峰应了一声,也不见如何动作,一头金羽鹰自崖下云雾中飞出,稳稳落在他身旁。
“既然如此,便动身吧。”
陈庆与徐敏也各自驾驭灵禽升空。
三道身影,两只金羽鹰一只青鸟,化作三道流光,冲破天宝上宗上空的云层,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华云峰驾驭金羽鹰飞在稍后位置,陈庆与徐敏则并肩在前。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脚下山河飞速后退,云海在身旁翻涌。
飞行途中,徐敏侧过头,看向陈庆,“上次你送我的寒星兰种子,我回去后便种下了,前些日子,已经发芽抽叶了,那莹莹蓝光,在月下甚是好看。”
此前,陈庆前往凌霄上宗,为徐敏带回两枚种子。
一枚是寒星兰种子,另一枚则是那神秘的死种。
陈庆闻言,脸上也露出笑意:“是吗?师姐若是喜欢,日后我若再得了类似的灵植种子,便多给师姐留些。”
“那我可不客气了。”徐敏轻笑,声音随风飘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暖意。
两人一路闲聊,谈及一些沿途见闻,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飞行了大半日,午后时分,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中等规模的城池轮廓。
华云峰传音过来:“前方是‘临云城’,今日便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再行赶路。”
“是,师叔。”陈庆与徐敏自然无异议。
三人降下高度,在城外僻静处落下,收起灵禽,步行入城。
三人寻了城中一家看似清静干净的客栈住下。
各自用些饭食,便回房调息。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便再次出发。
下午时分,三人到了沉蛟渊附近。
原本起伏的丘陵山脉渐渐被一片洼地所取代。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光线也变得黯淡,即便此刻是午后,天空也仿佛被一层灰纱笼罩,显得昏沉压抑。
脚下的大地植被愈发稀疏,只剩下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苔藓。
远处,那灰黑色雾气的中心,隐约可见一道深不见底、仿佛大地裂开般的巨大渊口轮廓。
那就是沉蛟渊!
而渊口附近,荒凉死寂,莫说村镇,连人烟痕迹都几乎不见,只有呼啸而过的、带着阴寒湿气的风。
三人按下云头,在距离渊口尚有数里的一处荒坡上落下。
此处已是毒瘴边缘,空气中瘴气令人皮肤微微发麻,呼吸也略感滞涩。
好在三人皆修为精深,这瘴气于他们而言却全然无碍。
徐敏道:“这蛟龙原本是一条黑玄蛇,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