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阅不同流派的绝世枪法,体悟其精髓奥义,或许能对晚辈融合现有枪意有所启发。”
这番话也算是合情合理。
靖南侯盯着陈庆看了半晌,觉得他不像是急功近利之辈,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也罢,你自有主张,老夫便不多言了。”
靖南侯叹了口气,“武院秘藏,确实收录了朝廷与皇室多年来收集的绝大部分绝世枪法秘籍,其中枪法类别,共计有六门。”
他略一回忆,缓缓报出名字:“《惊雷裂空枪》、《寒星点翠枪》、《柔水缠丝枪》、《不动如山枪》、《星辰陨灭枪》、《追魂夺命枪》。”
陈庆心中迅速对照。
这六门枪法中,他有了五门,凝练了相应枪意。
唯有《寒星点翠枪》,是他未曾接触过的。
“这《寒星点翠枪》不知可否借阅?权当增长见闻。”陈庆语气恳切。
靖南侯见他只点了一门,心下又安定几分,点头道:“此枪法秘籍的抄本,武院确有收藏,你既只想参阅一二,老夫便做主应下了。”
“明日,我让长乐给你送来。”
“多谢侯爷成全!”陈庆起身,郑重抱拳行礼。
靖南侯起身,拍了拍陈庆的肩膀,语重心长:“枪法可以看,但切记老夫之言,莫要贪多,莫要好高骛远。”
他深知陈庆是块难得的璞玉,实在不忍心眼见这样一棵好苗子,因急于求成而误入歧途,最终折损于此。
“晚辈定当谨记侯爷教诲,稳扎稳打。”陈庆肃然应道。
靖南侯这才露出些许笑容,又叮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送走靖南侯,陈庆回到屋内,关上房门。
灯火如豆,映照着他沉静的面容。
今日庆功宴一波三折,信息量颇大。
皇后与徐敏的旧怨,皇室内部的暗流……这些对他而言,是潜在的麻烦,但并非重点。
眼下最要紧的,是突破宗师桎梏,凝练十八道枪意,形成属于自己的枪域。
只有踏入宗师境,他才能在这愈发诡谲的局势中拥有真正的立身之本,应对诸如李青羽、夜族的威胁。
今日庆功宴上一切都在说明,自己在这玉京城中,虽因功受赏,风光无限,却也无形中站到了某些人的对面,成了他人眼中需要提防的变数。
“回到宗门后,便开始静心修炼,消化此行所得。”
陈庆心中盘算起来。
他盘膝坐回榻上,正要沉心入定,继续调息,耳廓忽然微微一动。
一阵几乎融于夜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院门外。
那脚步声轻盈如猫,落地无声。
“谁!?”陈庆豁然睁眼,眸光如电射向房门方向,低喝出声。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嗓音清越,却带着几分熟悉。
“倒是十分敏锐!”
话音落下,房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从外面推开。
月光如水银泻地,一道窈窕身影立在门外廊下。
她一袭月白长裙,外罩同色轻纱,青丝并未如白日宫中那般繁复发髻,只松松挽了个简单的髻,用一根碧玉簪固定,几缕发丝自然垂落颈侧。
正是阙教圣女,白汐。
陈庆袖袍一挥,起身道:“原来是白姑娘,没想到阙教圣女,也有半夜不请自来的习惯。”
白汐并不在意他话中的淡淡揶揄,莲步轻移,自行走入了屋内,顺手将房门虚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走到桌边,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水,“谁让你下手那么重,把商师兄打得那般凄惨,三位长老嘴上不说,心中对你怕是都颇有微词。”
“我若白日正大光明地来找你,难免惹人注意,平添麻烦。”
“哦?是吗?”陈庆神色不变,语气平淡,“陈某与商道友乃是公平切磋,拳脚无眼,难免损伤,贵教长老皆是明理高人,想必不会因此介怀。”
“呵,明理归明理,心疼归心疼。”
白汐抿了一口茶,微微蹙眉,似乎嫌茶水凉了,又将杯子放下,摆了摆手,“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只是颇有微词罢了,这世上,只有庸才才不会被人妒忌。”
“你今日展露的实力越强,天赋越高,将来在武道之路上可能达到的成就越大,自然会引来更多的目光——好的,坏的,羡慕的,忌惮的,皆是如此。”
她话锋一转,紧紧盯住陈庆:“我要的东西,你得到了?”
陈庆自然明白她所指。
白日演武场上,他施展风雪隐龙吟神通时,那精纯的蛟龙气息必然无法瞒过有心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白汐也不啰嗦,素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两卷书册。
“都在这了。”
白汐将两卷书册放在桌上,“根据你之前提及不需要的枪法名录,我回到四方馆后,特意去寻了莫青山长老,换来了这两门绝世枪法。”
她指了指卷轴:“一门名为《流光逐月枪》,讲究极速与变幻,枪出如流光追月,轨迹莫测,擅长以快打慢,以巧破力。”
“另一门名为《碎岳震天枪》,走的是刚猛无俦、以力破法的路子,枪势沉重如山崩,讲究一力降十会,修炼到高深处,确有碎岳震天之威。”
“这两门枪法风格迥异,一巧一拙,皆是不可多得的枪道绝学,应该不在你已掌握的枪法之列。”
陈庆听着白汐的介绍,心中不由得大动!
果然,白汐没有让他失望!
他之前将自己已经掌握的枪法名录告知白汐,便是希望她能查漏补缺。
如今,这《流光逐月枪》与《碎岳震天枪》,正是他所缺失的!
加上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