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具公子的推理,或许根本经不起验证。”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声议论,虽不至于喧闹,但那份失望与疑虑却如同潮水一般,在整个湖畔弥漫开来。
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医者轻轻摇头,叹息道:“炼丹之道,本就难以推测,仅凭几味药材的推断,想要复原失传千年的丹方,未免太过自大了。”
旁边的年轻士子连连点头,眼中已然没有了最初的敬佩:“母丹丹方,自古便无人能够复原。那些圣贤都做不到的事,他一个人凭什么敢说能做到?”
更远处,一些早已对萧宁心生质疑的人,此刻更是冷笑出声。
“这面具公子不过是一个哗众取宠之徒罢了。今日之后,他的名声怕是要彻底毁了。”
“这等推理之法,果然只是空中楼阁。”
连一些原本对萧宁抱有希望的观众,此刻也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
舞台上,丁万山的脸色依旧沉稳,但眼底却多了一分疲惫。他抬手示意身后的炼丹师们清理丹炉,低声说道:“将炉膛清空,再试下一炉。”
一名年轻的炼丹师有些犹豫,上前一步,小声问道:“家主,是否要继续?”
丁万山的目光微微一凝,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这是炼丹师的职责,无论推测是否正确,我们都必须完成验证。”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萧宁,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淡:“面具公子当初给出的丹方推测,尚有两个选项可供验证。既然第一种失败,我们便再试第二种。”
萧宁站在原地,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并未受到第一次失败的影响。他静静地注视着丁万山,语气平和地说道:“有劳丁家家主,再试一炉。”
丁万山没有回应,只是转身投入到第二次炼丹的准备中。
随着丁家炼丹师们重新布置丹炉,第二轮的炼丹再次开始。
舞台上的气氛比第一次更加紧张,而台下的观众们却已然失去了许多期待。
“第一次就已经失败了,第二次还有可能成功吗?”
“我看是没希望了。若真有可能,那母丹也不至于失传千年。”
“或许丁家实力不济?若换一位更强的炼丹师,结果会不会不同?”
“别开玩笑了!若连丁家都炼不出母丹,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人群中的议论声逐渐变得嘈杂而混乱,许多人对这场验证已经开始心生不满。
楚家人站在人群中,白须长老微微摇头,语气中满是轻蔑:“如此荒唐的推测,竟然还要浪费时间验证第二次?”
一名中年长老点头附和:“不错。丁家虽为炼丹世家,但他们也不是神仙。这种残缺不全的丹方,连圣贤都未能补全,又岂是区区一个年轻人可以推理出来的?”
楚南岳没有开口,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舞台上的萧宁,眼中闪过一抹探究之色。
“此子为何如此从容?难道他真有十足的把握?”
第二轮的炼丹过程与第一次几乎如出一辙,但随着最后几味药材的加入,炉膛中的火焰却变得愈发不稳定。
“火候不稳!”
“药性冲突!”
“稳住火焰!”
丁万山的声音中终于透出一丝急促,但纵使炼丹师们竭尽全力,也未能挽回局面。
“轰——!”
熟悉的嗡鸣声再次响起,炉膛内的火焰猛然炸开,浓烟四散,焦糊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第二次炼丹,再次以失败告终。
“又失败了?!”
“这次连药香都没闻到,简直一无所成!”
“面具公子的推理,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连丁家都失败了三次,这丹方简直不可能成功!”
人群中的议论声愈发激烈,甚至有人开始对萧宁发出质疑与嘲讽。
“面具公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若真有信心,为何不给出更准确的答案?”
“这样的推测,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楚家人中,一名长老冷笑道:“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另一名长老点头:“早该如此,只不过这丁家也被拖下水,可惜了他们的名声。”
舞台上,丁万山缓缓收回灵气,他的脸色已然阴沉到了极点。
“面具公子。”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两次验证皆以失败告终。不知您是否还有其他高见?”
萧宁依旧保持着平静,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丹炉,缓缓说道:“还剩最后一个选择。”
丁万山的眉头微微一皱:“最后一个?”
萧宁点头:“正如我之前所言,此丹方确实难以推测完整。但最后一炉,不妨一试。”
“若仍旧失败呢?”丁万山冷冷地问道。
“若失败,便是我的错。”萧宁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若成功,便是对母丹丹方的突破。”
丁万山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再开炉。”
然而,第三炉丹药依旧未能成功。
当丹炉再一次炸裂,焦糊的气息弥漫开来时,整个湖畔的气氛终于彻底沉寂了下来。
失望、愤怒、质疑……各种情绪在观众之中蔓延开来。
“还试什么?根本不可能成功!”
“这面具公子,完全是误人子弟!”
“丁家也是够蠢,竟然陪他浪费了三次!”
楚家人中,白须长老冷笑道:“不过如此。”
其他长老也纷纷摇头:“这三日的热闹,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夜色如墨·气定神闲
胭脂湖畔,夜幕深沉。
四周的喧嚣渐渐归于寂静,只余微风拂过湖面,带起一阵粼粼波光。
灯火虽明,星月虽高,然而那丹炉中的火焰早已熄灭。
残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