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体到哪里了……不清楚。”
边孟广皱眉道:“不清楚?”
郭仪神色微微复杂,道:
“陛下行踪莫测,自离开求缘台之后,便未曾再传确切消息回来。北境、天师府、香山书院都有眼线在关注,但至今无人能准确判断陛下的位置。”
许居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安:
“如今秦玉京已然入境,整个洛陵城上上下下都紧绷到了极点,我们却连陛下在哪都不清楚,这……”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今大尧正处在风雨飘摇的局势之中,而身为国家支柱的帝王,却不知身在何处,这让所有人的不安感都不断加剧。
沉默片刻后,郭仪看向许居正,问道:“那秦玉京那边呢?可有确切消息?”
许居正揉了揉眉心,神色愈发凝重:“刚刚接到急报——秦玉京已经入我大尧国境了。”
“什么?!”
霍纲猛地站起,脸色微变:“这才几日?!”
边孟广也是神色一凛:“古祁的行军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不是行军。”许居正声音低沉。
“是秦玉京本人的行进速度。他并未带大批人马,仅带了几名弟子护卫,便直接入境,快马加鞭,一路无阻。”
郭仪轻轻叩着桌面,眼神深邃:“这倒是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神川第一剑,古祁国的剑道神话。”霍纲冷哼了一声。
“如此高傲之人,自然不会像寻常武将一般,带着浩荡军队前来,他只需要一柄剑,便可横行无阻。”
边孟广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既然他已入境,那恐怕很快就要抵达洛陵了。”
“没错。”许居正缓缓点头,眼中露出一抹沉重之色,“以他的速度,最多再有三五日,便会入城。”
殿内,气氛更加沉闷了几分。
秦玉京之名,威震整个神川大陆,数十年来无一败绩。
他每次比剑,都意味着一个国家的疆域易主。
如今,他已入洛陵,若大尧无人可挡其三剑,那么……大尧割让一州之地,已成定局。
霍纲缓缓坐下,声音低沉道:“若陛下此刻回到洛陵,难道……他真的要亲自迎战秦玉京?”
此言一出,所有人神色皆是一变。
他们当然知道,萧宁绝非等闲之辈。
但——
秦玉京是谁?
他可是横扫整个神川大陆的无敌剑客!
大尧上下,即便有高手,也断然无人能在剑术上匹敌他。
若陛下亲自迎战,那岂不是……
“这绝不可行!”边孟广猛然开口,脸色难看至极,“陛下才登基不久,大尧内忧外患,若是此时在秦玉京手下受伤,甚至……”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场比剑,稍有不慎,萧宁甚至可能会丧命!
如果皇帝在比剑中被斩杀——
那么整个大尧,恐怕会瞬间陷入彻底的动荡之中!
五王虎视眈眈,世家贵族蠢蠢欲动,若此刻帝王殒命,那大尧恐怕立刻便会爆发夺位之争!
想到这里,几人的脸色都更加难看了。
“我们必须阻止陛下。”霍纲沉声道,“他绝不能冒这个险。”
郭仪轻轻叹了口气,道:“但你们觉得,陛下会听我们的?”
许居正和边孟广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们都知道萧宁的性格,他若真决定做一件事,恐怕谁都劝不住。
“秦玉京入境已是事实。”郭仪沉声道,“但我更担心的,是最近洛陵城的局势。”
“局势?”霍纲皱眉,“你是指?”
郭仪缓缓说道:“最近,城中有许多关于陛下的流言四起。”
许居正也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抹担忧:
“是啊,最近有人在大肆宣扬陛下登基不过月余,便要割让一州之地,说陛下无能,无法保全大尧疆土。”
“更有人暗中散布言论,说当年若不是先皇早逝,大尧或许会有更好的继位人选。”边孟广沉声道。
霍纲冷哼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暂时查不到确切身份,但毫无疑问,这是有人在煽动民意。”郭仪目光深邃,“有人在暗中针对陛下。”
霍纲沉声道:“五王?”
郭仪轻轻叩着桌面,道:“很难说……但至少,五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沉默片刻后,许居正缓缓道:“若秦玉京胜,陛下必然成为众矢之的,五王便可顺势而起。”
“若陛下不战,那更好。”郭仪冷笑了一声,“他们会直接抨击陛下懦弱无能,不敢迎战神川第一剑。”
“无论如何,他们都能从中得利。”边孟广目光阴沉。
众人相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忧虑。
此刻的洛陵,已然风起云涌。
他们都知道——
大尧的乱流,即将席卷而来!
夜幕低垂,洛陵城的醉梦轩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作为城中最负盛名的销金窟之一,这里向来是才子佳人、风流雅士汇聚之地。
在这座酒楼的大厅之中,几张雕花圆桌围坐着数名身着儒衫的文人,他们或摇着折扇,或轻抚长须,眉宇间尽是高傲与不屑。
“哼,这萧宁算什么东西?”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儒士冷笑一声,放下酒杯,声音中满是鄙夷:
“一个曾经的纨绔,靠着运气登上皇位,现如今还妄想在秦玉京面前接下三剑?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旁边的年轻文士也附和道:
“就是,秦玉京可是神川第一剑!数十年来未尝一败,多少国家在他剑下割让土地?陛下若是真去比剑,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