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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锁」。
冰蝶只觉周身骤冷!
她还未完全稳住气息,身体还沉浸在“逃过死劫”的恍惚中。
她甚至——尚未抬头!
那道剑光,已如流光袭至!
“呃……!”
她本能地想举臂阻挡,可臂力未复,真气未聚!
她知道,她挡不住这一剑!
这一次,没有奔逃的距离。
没有闪避的余地。
也没有任何“奇迹”的铺垫。
她明明已逃过一次。
却似又一次踏入了死门。
“完了。”
她在心中轻轻闭眼。
“这一次……是真死了。”
远处。
蒙尚元瞪大双眼。
那一剑之快,甚至连他都未曾捕捉剑气轨迹!
“这……”
他喉咙干涩,心中升起一丝迟疑而荒谬的念头——
“不会还有石头吧……”
而铁拳嘴唇张了张。
他想骂一句:“他娘的别来个巧合了!”
可话音未落——
“啪!!”
又是一道清脆响声,在风中炸裂!
众人神色齐齐一变!
“又来?!!”
不知从何处,又一块飞石破空而来!
比刚才更快!
更准!
更——绝对!
那石头不偏不倚!
直接击中冰蝶左肩上方!
在那一瞬——
她本该挥出的手臂被震歪!
身体也顺势侧倒,整个人竟微微向后一歪!
这一歪,正好——错开了剑气主轴!
“咻——!”
剑光贴着她脖颈划过!
仅仅只差——半寸!
她眼前一花,只觉脖间寒风如刃擦过,头皮发紧,耳膜一震!
她没有看清剑势。
可她知道——自己,又活下来了。
这一次,她甚至没有动。
她什么也没做。
是那块飞石——
又一次,在最紧要的时刻,将她从死亡中扯出!
“哈……哈哈……”
她的呼吸变得紊乱,嘴角竟牵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我……又活下来了?”
她的声音像是梦呓。
甚至像是疯了。
连续两次——
两道杀意之下。
她,居然都活了。
“你娘的……”
铁拳早已不知该喜还是该怕。
他捏紧拳头,满脸僵硬。
“这世上……还有这么玩的吗?”
蒙尚元神色死死凝住,嘴唇抿得发白。
他已不知这是巧合,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干预。
但这一刻。
他们都知道。
这不是“她命大”。
这是——
有东西,在帮她!
唯一没有出声的,是卫清挽。
她仍立于马车之旁。
身影静如松竹。
可她的眼中,光芒微闪。
她目光扫过山林角落,又扫回那飞石击中的方位。
那一石——
来得角度太刁。
力道太准。
在她看来,绝无可能是误打误撞。
“不是巧合。”
“也不是庇佑。”
“这是……引导。”
她心中浮出四字。
她已经大致猜到——
是谁了。
只是她不说。
此局未终,一切不可言。
而那边。
付长功终于动了。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不是因为疲惫。
是因为一种久违的情绪——
愤怒!
真正的,情绪!
他是天人。
自傲气机、掌控、判断、杀机、定数。
可今天。
两剑连发。
皆被“不存在的变量”击散!
“又是石头?”
他低声开口,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恼火。
“到底是谁……”
他望向夜林深处。
风中,黑影寂寂。
无人回应。
可那一股看不见的气息,却如梦魇一般,缠绕在心头。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凭两块石头,就能逆我之剑?”
他脸上原本冷峻如霜的神情,第一次裂开了一丝阴影。
这一刻。
他的气机,真正开始波动!
风,仍在吹。
吹动山林枝叶,吹散血气与杀机,亦吹不熄那一缕缕挥之不去的……剑影。
“唰——!”
付长功再次挥剑。
这一剑,更快!
更狠!
更绝!
没有任何冗余,没有半分怜惜。
他已经彻底收起了那点对冰蝶的赏识与怜悯。
剩下的,只有愤怒。
愤怒于她为何还不死。
愤怒于他的杀招一而再地落空。
愤怒于某个看不见的手,一次又一次,拨开了他注定落幕的斩断。
“这次,你——”
他话未落。
“啪!”
又是一道飞石破空而至!
这一次,直接击中冰蝶后肩!
她身形一晃,肩胛翻转,整个人就像脱弦之矢倒着转出半步!
“咻——!”
剑光再次擦着她腰侧而过!
又是一次擦身!
又是一次惊险!
又是——一次“莫名其妙”的幸存!
“你——!!!”
付长功怒目圆睁,杀意轰然爆发,气机如暴风席卷四野!
不等冰蝶站稳,他再次拔剑!
“咻!”
“唰!”
“咻!!!”
三剑连出!
三道银芒刺破夜幕!
三记杀意雷鸣般炸裂!
剑势无比精准,封锁上中下三路,几无死角!
这一刻,连蒙尚元都动容!
“这三剑……”
“避不开的!”
他断定。
冰蝶气息凌乱,站立尚不稳,这一刻若无奇迹,必死无疑!
“快闪啊!!”
铁拳在后方怒吼!
可声音尚未落下。
又是——
“啪!”
“啪!”
“啪!!!”
三道飞石,接连破空!
这一回,来得更早!
更准!
更狠!
第一块,打在冰蝶左膝,逼她下沉!
第二块,打在右脚踝,她身形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