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同步于剑势!
“她已经彻底……进入了战斗节奏。”
蒙尚元的声音低沉中透着敬畏。
“这不只是天赋。”
“是命在搏。”
铁拳哽着喉:“她……这是在把命,烧成剑。”
而此刻。
付长功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立在烟尘之后,脸色苍白,眼中却再无一丝轻蔑。
他静静望着前方那道身影。
不高。
不强。
可那身影,却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的剑下逃脱。
“从未想过。”
“一个准天人。”
“能把我逼成这样。”
他喃喃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难掩的钝痛。
“我曾于天机山下,七日未动,仅以心剑断泉。”
“我也曾于北疆雪原,连斩五人王座,血不染靴。”
“在那之后。”
“从未有人,能让我用这招。”
他抬手。
掌心握剑,剑势未起,却已凝寒。
蒙尚元眉头一跳!
那股气机——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杀势。”
“是更沉的。”
“更慢的。”
“更……”
“死的。”
铁拳一颤!
“他在——蓄招!!”
“这是要来真格了!!”
果然。
付长功微微吐息,手中长剑缓缓斜落,贴地如水。
他望向冰蝶,第一次——像是在望一位真正的对手。
“这招。”
“唤作——寂海。”
“是我唯一为死而铸的剑。”
“能走出这招者,从未有过。”
“你若能破。”
“便是当世第四。”
“可惜——你不会。”
他说得很慢。
很轻。
却仿佛一句句挖入骨髓!
“寂海……?”蒙尚元眼神剧震!
“传说中……连北地‘黑岭大僧’都未撑过三息的那一剑……!?”
铁拳哆嗦着:“那老和尚,天人一重巅峰……”
“是被——一剑封心的。”
“完了。”
“这剑要是出……冰蝶绝无可能避开……”
可冰蝶没有动。
她站得笔直。
她听得很清楚。
也明白这招意味着什么。
可她还是站着。
哪怕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像快断了。
哪怕双腿已经麻木。
她也没后退。
“来吧。”
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声音轻,仿佛羽毛。
但落在付长功耳中,却如雷贯顶!
他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战意!
“成败于此。”
“你若能接,我认你为敌。”
他不再说话!
剑势,凝起!
风停!
林寂!
草木伏低!
山中猛兽尽伏,飞鸟避影!
天地间,唯有一人持剑!
寂海——将临!
“唰——!!!”
剑未落,风已寂。
这不是飞驰的剑光。
这是一道,慢到极致的——死。
付长功的“寂海”一招,终究挥出。
剑势未至,万物已伏。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压迫,不是疾,而是“缓死”。
冰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同。
不是锋利。
不是凌厉。
而是——彻底的无声。
“这是……什么剑?”
她脚下一滑,衣袖鼓荡,内力翻涌,欲避!
可——避不动!
她的双腿像被锁住了一般,体内真气明明奔腾如涛,偏偏无法催动外放!
她试图去感知气口。
却——感知不到!
没有破绽!
没有缝隙!
就像置身一座无门石屋,风不动,光不透,连生死都被熄灭!
“这是……”
她第一次,眼底浮现惶然。
“寂海。”
这不是一剑。
而是一片域。
剑意之下,一切破绽都在“寂静”中沉没。
而就在此时——
“啪。”
一枚飞石,如约而至,击在她后腰!
她身子猛然一震,向右偏斜半步。
正好,避开剑势核心!
“呼——!!”
她惊出一身冷汗!
还好……
还在……
飞石还在!
可她下一息,却骤然心头一惊!
不对!
飞石的力道——减弱了!
“这一次,差点没打准……”
她脑中警兆顿生!
“是我迟钝了?”
不,不是!
是——飞石本身的节奏变了!
“又一枚!!”
“啪!”
她再次避开!
这一次却只避开了七分,剑意仍擦过她的左肩!
“嘶——!!”
一缕鲜血飞溅!
冰蝶痛呼,跌退半步!
这是她自战斗开始以来,第一次真正负伤!
“为什么……”
“飞石……不准了?”
她大口喘息,鲜血顺着肩胛滴落。
她抬起头,目光怔怔望向山林。
那黑暗依旧沉默。
没有回应。
可她忽然意识到——
这指引,在“慢慢放手”!
是刻意为之?
还是出了问题?
还是——他希望,她自己走完这最后一步?
她心跳如鼓,手指剧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逼迫自己去回忆,去寻找那种节奏。
“刚才那一剑……若不是飞石……”
“我,是不是——能感知到那股……气沉?”
她开始回忆。
她努力让身体,重回那种危机边缘的状态!
闭眼。
感风。
倾听。
……就在此时!
一缕熟悉的震荡,从腰脊升起。
不是疼痛。
而是某种似曾相识的“撼动”。
她怔住了!
这感觉……她经历过!
在琼州!
当年她突破神游时,就是在一场生死搏杀中,被逼入极限!
那时候——
她也是招招被压,气血逆冲,全无胜机!
可就是那一战!
她看到了气机的转折!
看到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