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强推,不计反噬……”他低声道,“那就真是拿自己与整个朝堂对赌。”
霍纲咬了咬牙,沉声道:“这是要破局?”
许居正望着萧宁那沉静无波的身影,心中一片沉重。
“若他只是破旧局也就罢了。”他缓缓道,“若是破了旧局,却没有新局……那才是真正的祸患。”
“兵部之位不过一职,可若今日成了分裂之根,那日后整个中枢,便再难有宁时。”
霍纲沉声道:“那怎么办?再推么?”
许居正没有立刻作答,只是轻轻呼了口气,仿佛在权衡。
“再推。”他终于低声答道,“不为荐人,只为护局。”
“若连台阶都不给,那新党真敢翻桌子。”
“而我们……也就再护不住陛下了。”
“只是,就怕新党已经不打算给我们机会了啊!”
……
正如许居正所料!
太和殿上,沉默如刀。
百官屏息,诸臣心头俱是一沉。
就在这静默之中,王擎重终于缓缓出列。
他的步履不疾不徐,眼中却已无半点笑意。
与此前数次假意顺和不同,此刻的王擎重,已不复遮掩那隐隐透出的不耐与愠怒。
他立于朝列之前,拱手一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
“陛下三斥荐人,想必已有所属意。”
“臣愚钝,未能识君意所在,斗胆一问——陛下心中,究竟以为何人可任兵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