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置疑:
“今日,在退朝前,须定下这兵部尚书人选。”
此话落地,朝堂骤然寂静。
谁都知道,兵部尚书之职,向来非比寻常。
大尧朝分六部,兵部之责,尤为要紧,不仅执掌军务征调、兵籍编订、调令发出,且事涉将帅进退、军械钱粮,堪称庙堂与边疆之间之枢纽。
此职若由文臣兼任,往往多循例规避,调兵遣将皆仰赖边帅;若由武臣出掌,则需通达军务、熟识庙堂之法度,方可胜任。
今日陛下再言此官职,而不是等到所谓新科举后,一并筛选。
众臣心中便多生揣测。
“莫非,竟是启用旧部?”
“又或是……陛下所倚重的寒门中人?”
流言翻涌,然无人敢妄动开口,唯有眼神交错、猜测无声。
而萧宁,站在御阶之上,略顿了顿,终于开口宣示那四字之名:
“庄奎。”
——瞬时,殿中哗然。
那如暗流潜涌的私语,顿时如同泉眼突涌,齐齐破开寂静,炸裂在整座金銮殿之上。
“庄奎?”
“陛下……竟选的是他?”
“竟不是中朝之臣?!庄奎好像,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升过了吧!”
许多人下意识地望向中列,却见那里并无人应声起立,显然此人并未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