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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刀往空中一举,发出破音的吼声。
有人捂着脸、有人倒抽冷气、有人呆若木鸡。
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这一刻大军的情绪。
震撼。
狂喜。
解脱。
难以置信。
恍若梦境。
以及——
几乎要把心脏炸开的骄傲。
然而这些情绪还未来得及释放,就被赵烈最后一句压住了:
“所以,陛下——就在那城楼上。”
他说完。
他不再多说。
他收住声音的那一瞬,就是收尾。
整片天地的风雪,都像在等待军士们下一刻爆发的狂潮。
下一瞬——
那狂潮,彻底炸了!
“陛……陛下……?!”
“陛下!!陛下活着!!!”
最先喊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胸腔炸裂。
嘭!
一名粗壮的士兵手中长枪掉到雪地里,他整个人扑通跪下,双膝砸在冰雪上发出沉闷巨响,像是把这一途奔袭积压的悲恸、生死、绝望,全部在这一跪间宣泄!
紧接着——
嘭!嘭!嘭!
一个个士兵双膝跪地,盔甲撞击地面的声音迅速连成大片,震得雪尘飞扬,仿佛整个雪原都在颤抖!
他们跪得乱七八糟,却跪得比谁都真切,比谁都用力,像是要让自己的生命通过膝盖砸进这片土地!
“陛下!!!”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出来。
但只要一个声音开始,所有人的声音就像被引爆一样冲上天空!
“陛下!!!”
“陛下!!!”
“陛下!!!”
喊声震破云霄。
他们的声音嘶裂,甚至有人喊到破音,喊到喷出血丝,却还是继续喊!
有人哭得整张脸都扭曲,眼泪鼻涕混成一片。
有人情绪大乱,握着刀对着天空猛砍,砍得钢刀都弯了。
有人整个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嚎到肩膀剧烈颤抖,哭到整个人卷缩着像孩子一样。
有人直接仰头大笑,笑到喉咙像要裂开,笑声里带着疯狂和解脱的意味。
他们一路抱着必死之心往北冲,脑中只有“陛下已死”,心如刀绞,却又必须把这刀绞化成怒火去冲阵。
但现在——
他们刚才所有的悲愤、所有的心碎、所有的血泪,在这一刻……全部反转!
那种感觉,就像从最黑暗的深渊突然被扯回光明!
像是胸腔被战鼓打爆。
像是浑身血液沸腾到要从皮肤里冲出来!
有人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疼!是真的!陛下是真的没死!!!”
有人一把揪住同伴的盔甲,眼睛通红地吼:
“老子……老子刚才真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陛下了!!!”
有人双手捧着头,半跪在地上,全身发抖:
“我刚才……还想着要给陛下陪葬……呜呜呜……陛下竟然还活着……还活着啊!!!”
有人按着刀柄狠狠砸地:
“天不亡我大尧!天不亡我们兄弟!!!”
有人直接扑到雪地里,把脸埋进去又猛地抬起,眼泪和雪混着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陛下活着!!!”
更多人则是完全说不出话,只是站着、跪着、倒着,全身发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喉咙拼命开合,却发不出一个字。
那种震撼太大。
大到他们的大脑一瞬间都停止运转。
风在呼啸,可他们听不见。
雪在落,可他们看不见。
天地很冷,可他们从心到血都在燃烧。
他们只看得见——
那道白衣身影。
那屹立在城楼上、被风雪裹挟,却纹丝不动的背影。
那挺拔如枪、孤高如月的身影。
那是他们以为永远失去的身影。
那是他们愿意用命去换的身影。
那是他们愿意追随一辈子的身影!
他们每一个人,都发了疯一样想要冲上去。
有人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脚却软了,直接跪地。
有人抓着同伴的手,声音都哑了:
“快……快看陛下……陛下真的在……真的……”
有人哭得双眼模糊,却还用手抹开泪水,努力睁大眼睛盯着城楼:
“我怕我一眨眼……陛下就不见了……”
更多的人则是双手撑在地上,仰头望着那道影,眼中满是崇敬、震撼、狂喜、信仰!
他们用尽一生都叫不出的情绪,此刻全部涌上来。
忽然——
“呜——!!!”
不知道谁先吹起号角,号声嘶哑,却带着要冲破九天的激荡。
紧接着——
整片天地的兵器开始举起!
刀刃指天!
枪尖刺雪!
每一把兵器都在抖,都在颤,都在喊着同一个名字。
“陛下!!!”
“陛下!!!”
“陛下!!!”
喊声震碎了风雪。
喊得连城墙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喊得天地都在回响。
喊得连远处山林的野兽都受惊逃窜。
但他们的声音仍在不断拔高!
“陛下!!!”
“陛下!!!”
那声音里带着狂喜的哭腔、带着发疯的笑声、带着热血的怒吼。
更多军士直接扑向前方,仿佛想离陛下更近一点。
他们狂奔着、嚎叫着、撞在同伴身上,或者直接跪在雪里大叫。
“陛下!!我就知道您不会死!!!”
“呜呜呜呜陛下!!您吓死我们了!!!”
“陛下!陛下!陛下!!!”
即便叫破喉咙,他们也不愿意停。
刀剑撞击铁甲的声音、战靴碾过冰雪的声音、士兵们震裂的哭腔与笑声混在一起——
宛如一场山崩海啸!
有人直接把自己的头盔扔上天。
有人直接撕开自己的袖子,对着胸膛狠狠捶打。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