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我们还能吃肉!!!”
有人直接蹦起来,差点摔倒。
有人一巴掌扇自己脸:
“我没做梦吧?!”
旁边兄弟抄起雪就是一把扣脸:
“醒了没?!陛下赏肉!!!”
几名年轻军士眼泪“啪”地一下落下来:
“我已经……快两个月没吃过肉了……”
“我们从北关一路跑来……以为今天就是最后一顿……”
“没想到……能活,还能吃肉!!”
有人直接抱着刀笑得弯下腰:
“陛下!!您真是我们的活菩萨!!!”
“什么菩萨!那是皇!是神!!”
更有人眼睛通红:
“陛下说一人屠三千,那是顺手……”
“说给我们吃肉,就是天恩!!!”
风雪中,他们激动得像孩子一样乱跳乱叫。
有人手足无措地笑,有人喜极而泣,有人甚至瘫坐在地上哭着喊:
“我他娘的居然能吃上肉!!!”
萧宁看着,大袖一挥,淡声道:
“去准备吧。等我们驻好防守,接下来还有仗要打。”
“遵旨!!!”
军士们炸开,像潮水一样奔向城内。
炊烟从四面八方升起。
锅碗瓢盆、柴火、战马肉、敌军残留下的粮袋、破了口的酒坛……杂乱混在一起,却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温暖。
有人抓起一大块肉往锅里砸:
“兄弟们!今晚吃顿饱的!!!”
有人捧着战马腿上的肉,泪水滴进锅里: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吃不上肉了……”
有人学着厨子模样,举着柄掉了半截的铁勺:
“都让开!让我来!我以前在家杀猪的!!”
旁边立刻有人吼:
“滚!你杀的是你娘的猪!!别把老子的肉煮糟了!!”
一群人围着锅,你推我挤,笑骂不断。
有人已经忍不住偷偷抓生肉啃,被旁边兄弟一刀拍开:
“你个畜生!那玩意儿生吃要死人!!!”
火光跳动,烟雾升腾。
有年轻士兵第一次吃到肉,激动到掉泪:
“呜呜呜……我真的活着吗……”
老兵拍他肩:
“活着呢,傻小子。只要陛下站着,我们都活着。”
有人大口喝着敌军遗留的浊酒,喝得满嘴都是血色:
“妈的,爽!!!”
更多的人围着火堆,烤肉香气在城中四处飘散。
炊烟从平阳所有城墙往上飘,灰蒙蒙的天被染上一层暖色。
风雪依旧。
可城中,却第一次有了家的味道。
赵烈、董延、陆颉、韩云仞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笑得眼眶发红。
赵烈低声道:
“你说……他们只是听到陛下壮举,就能激动成那样。”
他望向赌场般热闹的士兵堆,目光又落向远处那座尸山:
“若是他们亲眼看到陛下逼退三十万,把敌军杀到尸山难行……”
他深深吸了口气,喉咙发紧:
“他们怕是……要跪一街的城墙……”
陆颉轻声一笑:
“这些孩子……值了。”
韩云仞点头:
“能跟着这样的君王,足够他们吹一辈子。”
董延收起笑容,郑重道:
“何止他们……连我们……”
“也是此生无憾。”
风吹过。
城墙上火光跳动。
平阳这座饱经风雪的孤城,在此刻重新活了过来。
而城中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知道自己将为何而战。
知道自己愿意把命交给谁。
那一夜,平阳城炊烟不断。
肉香四溢。
笑声、哭声、喊声混杂在一起。
这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更是风雪之夜中最珍贵的温暖。
因为——
他们的君王还站着。
他们的信仰还在。
他们的……天,还未塌。
……
深夜时分。
平阳城外的风雪,在深夜显得尤其刺骨。
整座天地都被厚重的白暗压着,仿佛时间在这片北境的夜中被凝固成冰。
城墙高处,火把一盏未点,唯有隐隐约约的巡逻声在风中断续飘动,如同荒原上被拉得极长的影子。
此时,正是夜最深、最冷、最静的时候。
忽然——
一道黑影从夜幕深处走来。
那人身形极快,踏雪无声,似乎并非行走,而是滑过夜色一般。
风雪拍打在他脸上也不见丝毫阻滞,那道漆黑的身影在雪原上显得诡异而孤独。
待他走到城门下,终于开口。
一开口,却不是大尧话。
而是——
大疆话。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雪原里显得格外清晰。
“开门。”
他冷声道,语气里带着某种自然而然的命令感:
“我要见——大汗。”
被夜色吞没的平阳城门楼之上,原本几乎毫无动静的守军瞬间被惊动。
有人手握弓弦,有人悄悄从垛口探头,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黑影身上。
夜风卷起雪粉,投在他的斗篷之上,让他像立于风雪中的一段墨线。
这时,城楼上方传来了沙哑却稳重的喝声:
“你是……大尧那边的——钉子?”
那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嗤笑出声。
他抬起下巴,毫不犹豫地答道:
“废话。”
一股轻蔑与不耐透出声音。
“不然我大晚上来你们这送死么?我又不是脑子坏了。”
城楼之上沉默片刻。
仿佛这寂静是某种无形的试探。
而后——
回答声简短,甚至淡得有些轻率:
“好的!”
随着这一声落下——
轰隆——!
厚重的平阳城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雪屑从门扇缝隙落下。
铁链摩擦声在寂静夜中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