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释然。
“原来如此。”
“殿下是要把整个大疆的未来,押到大尧,押到萧宁身上。”
拓跋燕回坦然点头。
“对。”
她的语气平稳而笃定。
不羞愧,不犹豫,也不逃避。
这是一个真正的执政者该有的清醒。
清国公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
“殿下能够这样想……大疆也许才真的还有未来。”
“从今日起,大疆不是站在大尧的对面,而是站在大尧的背后。”
拓跋燕回道:
“只要未来的大尧是巨人,我们抓住巨人的腿,就能走得比任何邻国都远。”
“称臣不是耻辱。”
“愚昧才是。”
清国公缓缓抬头,看着拓跋燕回,目光深沉。
“若三皇子泉下有知,他一定会为殿下这份胸怀而欣慰。”
他说完这句,轻轻闭了闭眼。
“既然殿下已有决断,那我便全力配合。”
拓跋燕回看着他。
“所以国公的意见是?”
清国公郑重点头。
“既然要押注——那就押得彻底。”
“大疆不能再犹豫,不仅要称臣,还要让萧宁知道我们的诚意。”
“若他能看到我们的清醒,他就不会毁我们。”
拓跋燕回微微一笑。
那是夜色中最锋利的一抹笑。
“国公明白就好。”
清国公重新整理披风,神色肃然。
“那么殿下,这一局,我们便下得漂亮一些。”
“既然要押,就押满。”
“为了大疆,不惜一切。”
拓跋燕回点头,轻声道:
“走吧。”
“去见萧宁。”
“也是去决定大疆接下来百年的命。”
马车在官道上继续前行,长长的车痕划开冰雪。
这条路,将通往平阳城。
也将通往未来两国关系彻底改变的起点。
这一日。
不是大疆屈服的一日。
而是大疆转折的一日。
是新的秩序、新的格局、新的未来的开始。
车队继续向前。
寒风猎猎,旌旗烈烈。
未来已经彻底改变了方向。
……
平阳城。
平阳城外的积雪已经在这些天的来往脚步中被踩得发亮。
城门前的人流比往日多了数倍,来来往往的商贩、百姓、士兵,都带着一种轻松而明快的气氛。
战后几日,空气里弥漫着久违的暖意。
即使寒风依旧凛冽,却浇不灭城中逐渐升腾的喜悦。
城内的街巷比往日热闹许多。
随着战事平定,大批逃难百姓陆续回城,家家户户重新开门迎客。
小贩们重新支起摊位,热气腾腾的肉汤在街角飘香。
偶尔还能听见孩子们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
酒肆内更是热闹非凡。
一桌桌军士围着酒坛大笑,情绪比酒味更浓郁。
他们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大疆的使团即将到来,与大尧正式谈判和谈。
谈判结果,将决定今后北境的命运。
“看来这次,终归要和平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步兵放下酒碗,脸上满是轻松。
“想想之前,大疆那些混账,一口一个大尧要当属国。”
“现在倒好,咱们手里捏着他们三十万俘虏,还会怕他们?”
他身旁的兄弟大笑着拍了拍桌子。
“那当然!大汗都被陛下一刀两段了,还谈什么趾高气昂?”
“这回去和谈,他们还能占到好处?”
“能跟咱们平等建交,就算不错了。”
有人酒意渐浓,说话也更大胆几分。
“平等建交已经是天大的让步。”
“若不是陛下仁德,换成别的国主,非让他们跪下来求和不可!”
“我看这次和谈,肯定能把大疆按到平等线上来。”
旁边另一桌也在热议。
一名年轻士卒兴奋得脸颊通红。
“这么说,北境以后就太平了?”
“咱们以后不用老是提心吊胆防大疆南下了?”
他的老兵班头点着头。
“没错。”
“这仗打得太漂亮了,几乎没流多少血就把敌人给摁住。”
“以后北境能安宁下来,全靠陛下这一战。”
另一个军士接过话头。
“听说,大疆使团三日后就到。”
“这次商路肯定要重新开起来,说不定还有互市。”
“只要互市重开,北境的生意少说翻三倍!”
周围军士顿时跟着欢呼。
他们的兴奋并非空穴来风。
北境多年仗势不断,百姓迁移、商路断绝,苦不堪言。
如今一战平定,三十万俘虏在手,兵权在握,他们自然以为大尧终于翻身了。
外头的街市同样沸腾。
不少店铺挂起了红纸,从外地才回到家乡的百姓正在打扫院落,脸上充满久违的笑容。
有人在门口烧纸,祈求来年太平。
也有人在街上感叹:
“这几年头一次看到城里这么安稳。”
“听说陛下英明得很,把十几万人给活活吓跪了。”
“这等本事,咱们大尧怕是要扬眉吐气了。”
酒楼二层的窗边,一群士卒靠着栏杆往街下看。
人群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们一边嚼着肉,一边继续议论着即将到来的使团。
“你们说,这次能不能压住大疆?”
“当然能!”
“陛下这么干脆地斩了拓跋努尔,还怕他们不屈服?”
“有三十万俘虏在这儿,他们掀不起什么浪。”
其中一名士卒悄声说出内心的期待。
“要是真谈成了平等建交,以后北境就真能喘口气。”
“说不定还能在大尧这边干几年轻松的差,不用年年拼命。”
有军士抬头看了看天边。
那里,是通往北方的道路。
他们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