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萧宁到目前为止。
可以说是算无遗策。
从夺权,到平衡朝局。
再到北境用兵。
每一步,都走在所有人前面。
可即便如此。
短暂的信任之后。
新的焦虑,很快又浮现出来。
霍纲率先皱起眉头。
语气重新变得凝重。
“只是……”
“就算是陛下留下的。”
“三万人,对十五万人。”
“这账,还是算不过来。”
魏瑞也随之点头。
“是啊。”
“当年大尧最强的穆家军。”
“兵锋最盛之时。”
“也很难完成。”
“三万打十五万的壮举。”
许居正缓缓叹了口气。
语气沉重。
“更何况。”
“琼州军。”
“恐怕还比不上。”
“当年的穆家军。”
这句话。
并非贬低。
而是基于事实的判断。
霍纲作为武将。
对此感受最深。
他点了点头。
“穆家军。”
“当年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若连他们都难以做到。”
“那琼州军……”
他没有说完。
却已表达得十分清楚。
魏瑞接着说道。
语气中满是现实的冷静。
“若敌军仍是最初的五万骑兵。”
“或许。”
“这三万人还能一战。”
“可如今。”
“对方已经聚集十五万人。”
“其中虽有杂兵。”
“但声势已成。”
许居正缓缓点头。
目光重新变得凝重。
“正是如此。”
“人数差距过大。”
“哪怕有奇谋。”
“也难以完全弥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语气愈发低沉。
显然,心中的焦虑,并未真正消散。
御书房内。
再次陷入一种压抑的讨论之中。
不同的是。
这一次。
不再是对皇后的不解。
而是对现实战局的无奈。
卫清挽静静听着。
并未打断。
也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端坐在那里。
神情从容。
仿佛这些担忧。
早已被她反复推演过无数遍。
等到几人声音渐渐低下来。
卫清挽才再一次开口。
语气依旧平稳。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压抑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诸位大人。”
“就放心吧。”
这句话一出。
几人下意识抬头。
卫清挽神情笃定。
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陛下留下了这三万人。”
“那这三万人,一定行。”
她说得很慢。
却极为肯定。
“陛下从不做无用之举。”
“更不会,把京城安危,寄托在侥幸之上。”
让几人心头,微微一震。
霍纲张了张嘴。
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
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卫清挽目光扫过三人。
语气依旧从容。
“所以。”
“诸位大人不必再为此忧心。”
“与其反复推演最坏的结果。”
“不如把陛下带回来的好消息。”
“传下去。”
“让城中的百姓、百官。”
“都高兴高兴。”
这一番话。
说得不急不缓。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
许居正沉默了片刻。
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娘娘之言。”
“臣,记下了。”
霍纲也拱了拱手。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既然娘娘如此笃定。”
“臣等,也不好再多言。”
魏瑞轻轻叹了口气。
眼中仍有忧色。
“那就……先如此吧。”
他说得很轻。
短暂地安静下来。
几人心中。
并非真的完全放下。
只是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无济于事。
卫清挽看着他们。
并未再多解释。
有些布局。
不必此刻揭开。
只需,等时机到来。
许居正率先行礼。
神情郑重。
“娘娘。”
“臣等,先行告退。”
霍纲与魏瑞随即跟上。
礼数周全。
卫清挽微微颔首。
语气依旧平和。
“去吧。”
“城中之事,还需诸位多费心。”
几人应声。
缓缓退出御书房。
殿门合上。
御书房内,再度恢复安静。
卫清挽重新坐回案前。
神情一如既往地平稳。
仿佛方才的一切。
不过是寻常政务。
而另一边。
出了御书房的许居正几人。
神情却并未轻松多少。
宫道之上。
几人并肩而行。
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霍纲率先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怎么看?”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犹疑。
魏瑞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
“皇后娘娘。”
“显然已经有了全盘打算。”
“只是。”
“她不愿现在说破。”
眉头依旧紧锁。
“她的镇定。”
“不是装出来的。”
“可我们。”
“也不能把所有希望。”
“都押在那三万人身上。”
说得极为冷静。
霍纲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武将。
他对此感受尤深。
“那三万人。”
“无论如何。”
“都不可能,正面击溃十五万叛军。”
魏瑞脚步一顿。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如此。”
“我们自己,也得做一手准备。”
许居正转头看向他。
目光微动。
“魏大人的意思是?”
魏瑞神情凝重。
语气却极为肯定。
“调西都兵马。”
这四个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