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是事实。
就在几人沉浸在这种由衷的感慨中时。
一直站在一旁的郭芷,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
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他们这才想起。
这场北境胜利的消息。
正是郭芷带来的。
郭芷看着他们。
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们现在。”
“就已经这般倾佩了?”
她语气轻松,却暗藏锋芒。
“若只是赢了。”
“就让你们如此反应。”
“那接下来的消息。”
她停顿了一下。
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们怕是。”
“听不得了。”
这句话一出。
元无忌率先反应。
“还有消息?”
他的声音,下意识提高了几分。
王案游和长孙川,也同时抬头。
目光齐刷刷落在郭芷身上。
“还有什么消息?”
王案游忍不住追问。
“北境不是已经赢了吗?”
“难道。”
“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细节?”
长孙川心中一动。
隐隐生出一种不太真实的期待。
郭芷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走到案旁。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端起水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据说。”
“陛下这一战。”
“基本没有动刀兵。”
这一句话。
刚说出口。
屋内几人便是一愣。
“没有动刀兵?”
元无忌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他皱起眉头。
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三十万大军。”
“难道是自己退的?”
郭芷摇了摇头。
语气平静,却字字惊人。
“不是退。”
“是俘虏。”
“对方三十万人马。”
“几乎全部。”
“被俘。”
这句话。
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几人心口。
王案游的眼睛,瞬间瞪圆。
酒盏“当”的一声,落在桌上。
“多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三十万?”
长孙川猛地站起身。
脸上的震撼,已经完全掩饰不住。
“你是说。”
“不是几万。”
“不是十几万。”
“是整整。”
“三十万?”
郭芷点头。
神情笃定。
“是。”
屋内。
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元无忌只觉得。
自己脑中“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俘虏三十万。
不靠正面血战。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兵法的范畴。
“这……这怎么可能?”
王案游的声音,明显发干。
“就算对方军心不稳。”
“就算统帅失策。”
“也不可能。”
“连一场像样的厮杀都没有。”
郭芷看着他们的反应。
似乎早有预料。
她轻轻一笑。
继续补充道。
“还有。”
这两个字。
让几人的心。
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据说。”
“陛下曾经。”
“一人守城。”
“一曲高歌。”
“笑唱空城。”
“硬生生。”
“把对方三十万人。”
“吓得不敢攻城。”
话音落下。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雷霆。
在醉梦轩内轰然炸裂。
元无忌彻底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
“空城……”
他喃喃出声。
王案游张着嘴。
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长孙川的呼吸。
明显急促起来。
“一人。”
“守城?”
“对面。”
“三十万人?”
他猛地抬头。
看向郭芷。
“这还是人吗?”
这句话。
脱口而出。
却没有人觉得失礼。
因为此刻。
在他们心中。
萧宁。
已经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惊。
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
这是。
真正的惊为天人。
醉梦轩内,一时间静得出奇。
方才那股因震撼而掀起的喧哗,像是被人忽然按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香山七子几人,各自站着、坐着,神情却出奇一致——恍惚、复杂,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动摇。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元无忌。
他缓缓坐回椅中,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努力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
良久,他才低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叹。
“谁能想到……”
“真是谁能想到啊。”
这一声感叹,并不激烈,却重重落在几人心头。
王案游也随之苦笑了一下。
他端起酒盏,却没有喝,只是低头看着酒面微微晃动的倒影,语气有些复杂。
“当年在书院里。”
“他坐在最后一排。”
“不是迟到。”
“就是睡觉。”
“先生提问。”
“他十次里,九次答不上来。”
“我们还私下说过。”
“这位王爷。”
“除了投胎好一点。”
“怕是再无长处。”
这番话说出口。
屋内几人神情各异,却没有人反驳。
因为。
那正是他们当年的真实想法。
长孙川缓缓点头。
神色中,带着几分自嘲。
“远近闻名的大纨绔。”
“吃喝玩乐。”
“斗鸡走狗。”
“那时的萧宁。”
“在我们眼里。”
“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王爷。”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目光中,渐渐多出一丝复杂。
“别说北境三十万。”
“就是让他领兵三千。”
“我们当年。”
“都要怀疑他会不会迷路。”
这一句话。
说得并不刻薄。
却让人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