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用火枪。
追求“爆头”。
“这已经……”
许居正在心中,缓缓吐出一句话。
“不是严苛了。”
而是近乎苛刻到不讲道理。
拓跋燕回的心,再一次收紧。
她忽然意识到。
刚才那五枪。
或许还只是开始。
如果说,之前她还能勉强用“天赋”“经验”去解释。
那么现在。
这个距离。
已经不允许任何侥幸。
“陛下……”
她下意识地开口。
声音却在喉咙里停住了。
因为她忽然发现。
萧宁,已经动了。
他并未理会众人的议论。
也未曾回头。
只是走到发射点前。
重新站定。
火枪,被他稳稳托在手中。
枪身贴合肩线。
动作自然得近乎随意。
可真正懂行的人,却在这一刻,瞳孔微缩。
因为萧宁的姿态。
并不是简单的“重复”。
他在调整。
他的脚步,向左挪了半寸。
身体重心,随之微调。
随后。
他微微低头。
目光顺着枪身,重新校正。
并非大幅动作。
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修正。
枪口的高度。
肩线的角度。
呼吸的节奏。
每一个细节。
都在这一刻,被重新排列。
火枪队中。
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忽然意识到。
陛下方才那五枪。
并不是临时起意的展示。
而是一套。
完整到可怕的操作逻辑。
萧宁缓缓抬起火枪。
枪口,重新指向远处。
那一排石人。
在这个距离上。
几乎已经与背景融为一体。
可他的眼神。
却异常稳定。
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仿佛那并不是二百米外的目标。
而是近在咫尺。
练兵场上。
彻底安静了下来。
风声。
呼吸声。
旌旗猎猎的响动。
一切声音,仿佛都被刻意压低。
所有人都意识到。
接下来这一枪。
将不只是一次射击。
而是一次。
彻底划开旧认知的证明。
萧宁站在发射点前。
身影在阳光下拉得修长而笔直。
火枪稳稳架起。
枪口,纹丝不动。
他准备好了。
练兵场上。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绷紧了。
远处那一排被重新推到位置上的石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渺小。
距离被拉开之后,连石人肩部与头颅的分界,都已经不甚清晰,只剩下一个略显粗糙的轮廓,静静立在风中。
风声掠过空旷的校场,卷起地面尚未散尽的石粉与尘土。
旌旗猎猎作响,却像是被刻意压低了声响,不敢打破这片凝滞的气氛。
拓跋燕回站在原地,没有再去看萧宁。
她的目光,反而悄然落在了许居正身上。
许居正此刻的神情,与方才明显不同。
那是一种极力克制下,仍旧无法完全掩饰的凝重。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越过校场,落在那排石人身上。
眼神中,没有期待,也没有怀疑,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
那种判断,来源于无数次推演、无数次经验积累。
来源于对“极限”二字的清醒认知。
拓跋燕回看着他,忽然就懂了。
她看懂的,不是许居正的结论,而是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明知不可能,却依旧忍不住去看的复杂心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
语气刻意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许大人。”
她侧过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你觉得,这一次……陛下还能打中么?”
许居正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
那短短的停顿里,像是已经将所有可能都在心中走了一遍。
最终,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难。”
许居正点了点头,语气平缓,却异常笃定。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分轻视。
也没有任何否定萧宁的意思。
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在兵法、在经验、在理性判断中,都几乎不可能被推翻的事实。
拓跋燕回听到这个回答,心中反倒没有太多意外。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开。
落向了另一侧。
也切那、达姆哈、瓦日勒几人,此刻正站在离萧宁不远的位置。
他们方才已经亲自向前看过一次。
此刻再回头时,脸上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复杂。
也切那先是抬手,比划了一下。
随后又摇了摇头。
“这个距离……”
他低声道。
“已经不是准不准的问题了。”
达姆哈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无奈。
“别说百发百中。”
“能不能摸到边,都是未知数。”
瓦日勒则干脆利落得多。
他直接摆了摆手。
“打不中。”
他说得斩钉截铁。
“这一次,肯定打不中。”
几人对视了一眼。
随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苦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面对“不可能之事”时的坦然。
“如果这个距离还能命中。”
也切那摇着头,语气半真半假。
“那我这辈子算是白打仗了。”
达姆哈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可不止是白打仗。”
“那是白活了。”
这句话一出。
几人之间的气氛,反倒轻松了一些。
并非不尊重。
而是他们实在找不到其他方式,来消化眼前的紧张。
瓦日勒看了一眼远处的石人,又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