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你们觉得。”
“这连弩一出,还会带起什么效应?”
话音落下。
许居正微微皱眉。
霍纲也沉思起来。
草原得连弩。
战胜月石国。
威名远播。
这已是第一层。
那第二层呢?
萧宁没有催促。
只是淡淡道。
“月石国一旦发现连弩之威。”
“他们会意识到什么?”
霍纲忽然抬头。
“他们会发现。”
“与连弩相比。”
“自身军力已落后一截。”
许居正接着分析。
“尤其是阵战对抗。”
“若无相当兵器。”
“必然处处受制。”
萧宁点头。
“不错。”
“那到时候。”
“他们最合理的选择是什么?”
这一次。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求购连弩。”
声音低沉。
却笃定。
萧宁唇角微扬。
“对。”
“他们会来求购。”
“而且姿态不会低。”
“因为这是自保。”
许居正心中猛然一动。
他已经隐隐察觉。
可萧宁却并未停下。
“然后呢?”
短短三个字。
却像是将思路再度推远。
霍纲一愣。
“月石国有了连弩……”
他顿住。
许居正忽然呼吸一滞。
脑中猛然闪过一个画面。
“其他国家……”
他喃喃。
“其他国家若没有。”
“岂不处于弱势?”
萧宁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二人。
那眼神。
像是在等待他们自己走到终点。
霍纲猛然一震。
“若月石国购得连弩。”
“其邻国必定胆寒。”
“因为兵器差距已然出现。”
许居正接着道。
“若别人有,自己没有。”
“那便是战略劣势。”
“无论是否真战。”
“心中都将不安。”
他声音渐渐变得沉重。
“最合理的选择。”
“就是——”
“也买。”
空气仿佛一瞬凝滞。
阳光照在地面。
光影分明。
许居正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一笔交易。
这是一场——
军事竞赛。
霍纲也彻底明白。
“若一国买。”
“他国必跟。”
“否则便被压制。”
“若两国买。”
“第三国亦不得不跟。”
他声音微微发紧。
“连弩一旦流通。”
“便不再是单一售卖。”
“而是连锁反应。”
萧宁终于开口。
“这就是势。”
“不是朕逼他们。”
“是局势逼他们。”
许居正胸口起伏。
他忽然想通一切。
三千连弩。
只是引子。
真正的棋。
在后面。
月石国若求购。
草原诸部必然紧张。
西域诸国亦会观望。
一旦风声传开。
各国都将面临同样的选择——
买。
或者落后。
而无论谁买。
卖方只有一个。
大尧。
霍纲声音低沉。
“到那时。”
“我们就是唯一源头。”
“所有国家。”
“都得来求。”
许居正几乎倒吸一口气。
“这不是单次交易。”
“而是长线收益。”
“连弩每卖一批。”
“都是实打实的国力转化。”
他忽然苦笑。
“到最后。”
“大家都有连弩。”
“军力回到均衡。”
“可收益。”
“却尽归大尧。”
萧宁轻轻一笑。
“正是如此。”
“他们得到兵器。”
“我们得到金银、马匹、资源、臣服。”
“谁赚得多?”
霍纲忍不住感叹。
“这不是卖兵器。”
“是卖焦虑。”
“卖安全。”
许居正神情复杂。
“而安全。”
“从来最值钱。”
风吹过。
衣袍微动。
萧宁淡淡道。
“军备竞赛一开。”
“便无人能停。”
“谁先停。”
“谁便落后。”
他目光深远。
“而我们。”
“只需稳坐源头。”
“看他们自己竞逐。”
许居正终于彻底明白。
在他眼中或许珍贵。
可在陛下棋盘上。
不过是启动杠杆的一枚筹码。
真正的收益。
在未来十年。
甚至二十年。
霍纲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此一想。”
“三千连弩。”
“确实算不得什么。”
许居正缓缓躬身。
语气由衷。
“此策。”
“堪称天才。”
萧宁却只是摆摆手。
“不过顺势而为。”
“兵器之道。”
“不只是战场。”
“更是国势。”
阳光愈发明亮。
天地开阔。
许居正心中激荡。
他忽然觉得。
自己方才所算的价值。
实在太浅。
一万匹战马。
与未来无数国家的持续采购相比。
不过九牛一毛。
霍纲眼中满是敬佩。
“陛下这一局。”
“连草原与西域。”
“都被纳入棋盘。”
萧宁轻声道。
“棋不怕大。”
“只怕目光短。”
风声渐起。
远方天际辽阔。
许居正与霍纲对视一眼。
心中同时浮现一个念头。
这位陛下。
所图之远。
已不止草原。
而是——
整个神川大陆的格局。
不过开局。
晨光正盛。
风声清朗。
许居正与霍纲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
他们自以为已经看透了这三千连弩的深意。
威慑草原。
引发军备竞赛。
独占兵器源头。
收益滚滚而来。
可萧宁却忽然再次开口。
“除此之外。”
“还